床边塌陷了一块,檀香淡淡传来,林休休闻到这股熏香就安静了,等燕无珏也钻进小被窝。
燕无珏没有盖被子,敞着腹肌压在被子上面睡了!
林休休咬了咬红唇,从她的手底下挪出身体,香汗涔涔的娇躯钻进她怀里。
他抓着燕无珏的手掌,一直在发抖,搞得燕无珏也没法休息。
燕无珏拍了拍小医师的后背,让他滚下床。
林休休接受不了分床!
“燕无珏……燕无珏……”黑暗中,散发的美人坐在床头,轻轻推她的肩膀。
她服完管控幻听的药,耳边少了多余的噪声,低声的啜泣分外清晰,她脸朝下趴着装睡,林休休睁着哀怨的眼睛望她的后脑勺,“你就这么睡了吗?”
“今天……有点累了。”
“磕点药吗?”
“不。”
林休休做了错事,自愿用身体哄她消气,可燕无珏不需要他的身子,对待林休休出现了和上一次如出一辙的冷淡。
“你能不能骂我两句?”
燕无珏没有答话,抱着被子鼾声大作,小医师一不留神,她就睡着了。
林休休抢走她怀里的被子,使劲推燕无珏的肩背,把她挤得顶墙,再扒拉回来,来回折腾。
他坐上亲王劲瘦的腰身,使出浑身解数添乱,感受到皮下脉搏从平缓到激昂跳动,他抬起头,果然燕无珏正无奈地看着他。
林休休不死心:“你打我好不好?”
燕无珏拍了把他的白腚,询问:“本王能睡觉了吗?”
林休休不是要这个打法,这是调情的,他要燕无珏像惩罚别人一样惩罚他,心理关才能好过。
“你的鞭子在哪里?用那个打我。”
燕无珏:“?”
“你送我的每件礼物我都很喜欢,我不是故意弄丢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糟蹋你的心意,然而它们确确实实地丢了,因为我做了傻事。你不问责我,我就……我就想去死。”
燕无珏被吵得受不了,指了指刑具的位置,林休休连滚带爬地下床,取来沉铁软鞭,跪行着交给她。
温润如玉的美人咬紧布帛,半露香肩,在近到耳畔的心跳声中,比鞭子更快来到他的玉体的,是一双修长的手指。
林休休被点了昏穴,闷头趴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
燕无珏敞着八块腹肌,抱紧小被子继续睡觉。
——
林休休次日在地上被冻醒,受伤的耳垂红肿发热,他拆掉包扎,将散发垂在两侧,环顾房间,燕无珏还在睡觉。
他呜咽着爬了起来,筋骨连着心牵扯他的痛觉,他无声地掉眼泪,给燕无珏掖好被角,盖住敞露的肚子。
林休休伸手摸她的脉搏,有上火的症状,他吩咐侍从撤掉部分时蔬,做绿豆汤和薏米粥。
他换了件新衣裳穿着,青绿纱裙拖地而行,款款飘动如水波,他依旧明艳,有燕无珏在,他每一天都可以明艳。
他主动伺候亲王洗漱,布置早膳,燕无珏敲了敲膝盖,林休休立即跪到她腿间,按摩帮她放松肌肉。
他羞红了脸,用胸脯蹭着燕无珏的大腿,讨好地仰望着她,道:“殿下,我做了一件大坏事哦。”
“多大?”
“非常大!”林休休摊开手掌比划,“我把钱分给穷人,本想让他们放弃易子,回到家乡去,谁知解了您的关税困境,这些人卖得更起劲了!”
“你想本王怎么做?”
林休休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考虑到燕无珏没钱的前提,收容流民是不可能的,管制市场也管不过来,而税上加税伤人和,所以他想不出好办法。
“不知道,我是笨蛋小猫咪。”林休休俏脸乖巧,主动贴进亲王粗粝的手掌蹭蹭,“主人会给我收拾烂摊子嘛。”
燕无珏拍他的脸,“你主人也只会杀人啊。”
林休休扁起粉嫩的唇,颤颤巍巍的。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小脑瓜冒出一计,“检举揭发,主犯蹲牢,脏银赏检举,和官府三七分。”
燕无珏说行呗。
林休休问侍从要了笔墨,趴在她脚边写文书,他经常在书房伺候亲王,算是熟悉她的字迹,仿写十分顺利。
他把写好的密信递给燕无珏,燕无珏盖亲王印章。
朱红的印章盖在林休休的字上,代表林休休说什么话都有用。
他生出几分猫仗人势的得意感。
林休休找到随行的信鸽,绑进密信,扬手送它飞翔,想一想不放心,还追到门外看它的方向对不对。
燕无珏吹声口哨,跑到大街的林休休连忙退回去,脖颈的小铃铛响得欢快,“我们要走了吗?”
“穷乡僻壤,多待掉本王的价。”
陵城府事正要前来送别,闻言揣紧土特产转身离去。
……真的很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