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锁好后,两人就出发了。
虽然时间已不算早了,但因为下雨,路上行人并不多,天色也是阴灰暗淡的,看起来倒是像冬日太阳升起前的清晨一样。
道路上十分安静,几乎只能听见雨水落在地面和建筑上的声响,和枯燥单调的脚步声。
可其他行人不交谈,蝎也不说话——迪达拉很快就受不了这种沉闷了。
“旦那,我们这是去哪里?雨隐村的任务发布处吗?嗯?”
鸟之国是一个袖珍小国,没有专门的忍者村,却有集中发布忍者任务的地方。雨之国虽然不是五大忍者国之一,却是货真价实的忍者村,因此迪达拉想,村里肯定有专门发布任务的地方。
“雨隐村当然有任务发布处,”蝎道,“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去那里。”
“诶?那今天不用执行任务吗?”迪达拉顿了顿,“啊,我知道了,是前辈带后辈熟悉环境的环节吧,嗯!”
蝎想笑,这孩子怎么连想法都那么可爱。
“不,晓没有那种悠闲的风气。我这是要带你去见角都。”
“角都?我们为什么要去见他?”
“我们的任务是由角都分派的。”
“啊?”为什么不是去发布处挑选任务,而是由组织成员分派?
“我们可是晓,一般的任务,角都看不上。”
看不上一般任务可以理解,不过听起来怎么像是角都决定了一切?这是为什么?
仿佛从迪达拉头顶看出一大串问号,蝎想起迪达拉加入组织的那天,确实没人告诉过他,角都是组织的财政大臣。
“那家伙是管理组织资金的。他负责收集高报酬的任务,然后分发给我们。报酬也是先由他收取,抽取固定的百分比后,剩余的钱款再按月发给我们。”
“……果然是那一套啊,嗯。”在各个忍者村,从中忍开始,忍者任务的收入都是由队长保管,扣掉税金后,按期发到各人手里。但在过去的三年中,自己是独行侠,报酬全数到手。虽然也有相关部门的人上门收税,但被他的□□吓退几次后,就再也不敢来找他了。迪达拉的理由十分充分——我是流浪忍者,不属于任何国家,当然不用缴税。总之,叛忍是非常潇洒的□□王者。
但现在加入了组织,自然又要交税了……想起自己的钱有一部分要流进别人口袋,迪达拉不免有些肉疼。
“晓要完成那个巨大的计划,需要超乎想象的资金。”蝎解释道。
“我倒是对那个计划不感兴趣,嗯。旦那呢?”
“我也没什么兴趣。但组织的命令就是必须听从。”
迪达拉不喜欢被束缚,但一想到还有人陪着他一起被束缚,就觉得没那么抵触了。
总之,迪达拉跟在蝎身边,不紧不慢地走着。即使天已经大亮,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光线也不怎么好。雨不间断地下着。风不时送来一点点带着湿气的清凉,倒是令人神清气爽。
经过一家团子店时,蝎忽然转身,走进店里。
因为绯流琥太矮,他没有碰到暖帘,但迪达拉就得乖乖掀开暖帘才能进去了。
后者刚放下暖帘并抬头,就看见两名穿着黑底红云大氅的男人走来。
稍走在前的男人他见过,正是角都;其侧后方是一个银发大背头的男人,男人背着一把三条镰刀形状的拉风武器,于是迪达拉推断,那是飞段没错了。
虽然那天在组织集会上,迪达拉和飞段吵了一架,但在现实中见面,却还是第一次。他们有点尴尬地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打招呼。
“任务和报酬的发放程序,蝎已经告诉过你了吧,迪达拉。”角都直奔主题。
“刚才在路上就说了。”蝎自然而然地抢答。
“那么说话就方便了。”角都从袖子里倒出两支卷轴,“这里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暗杀,一个是木偶戏。蝎,你一定是选第二个吧。”
蝎点头,向他伸手:“给我吧。”
角都就把其中一支卷轴放进他手里。
看着这卷轴,迪达拉心里有一丝不悦,心想这俩家伙怎么像是自顾决定任务,不管搭档的意愿啊?
“喂喂,角都,你还没问我喜欢哪个任务吧!怎么擅自就决定了啊!!”
和顾及前辈颜面的迪达拉不同,飞段直接嚷出了不满。店里挺安静,被这大嗓门一炸,为数不多的几名客人都望了过来。
角都倒是不在意周遭目光,只是看着飞段:“难道你能演木偶戏么?你会操控木偶?”
“……确实是不会。”
“那不就行了。走吧,今天要暗杀的人也是通缉令上的家伙,除开任务报酬以外,我们还能拿到人头赏金。”
飞段咋舌,像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似的,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迪达拉看着他从身侧走过,心中暗暗佩服他胆敢直言。
其实自己也抱持同样的意见,但惧于蝎的前辈身份——再加上彼此年龄相差十六岁,那种难以言说的敬畏感就更重了,因此他没有说出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