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色朦胧,除了街区,窗窗户户都熄了灯。
昏暗的路灯孤零零地耸立在街边,偏僻的大厦外,几辆迈巴赫停在大门前。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连续下车,其中两位走向中间的车辆。
后座的车门缓缓敞开,没过多久,一双有些陈旧的球鞋率先映入眼帘,接着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
清冷俊秀的青年一脸凝重,他出发前换掉了显得有些稚嫩的校服,尽管如此。身上清透不染的气质依然与周围的严谨肃杀格格不入。
另一抹更娇小的身影从另一边绕过来。
她搭上他的手臂,一脸担忧:“小白老师,还好吗?”
感受到有一样的东西轻轻地钩住袖口,他面不改色地点头。
“别担心,我…”
“别墨迹了。”
眼前的人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将她的举动放在心上。跟着着这一群毫无波澜的NPC,他们迈开脚步。
伴着权限卡一滴,几个人挤在狭隘的空间里,每一寸都显得窒息无比。
电梯即达隐层,厢门缓缓敞开,他们踏过暗红的地毯上,停在了其中一扇门前。
黑西装还没来得及敲门,里头便传来声音:“进来。”
刷卡解锁后,他抬手示意白澈前进。
抿着嘴唇,白澈回头看了竹晚一眼,随着按下了门把。就当竹晚要跟着他进入房间时,一只粗壮的手阻拦了她。
“只有一人可进。”
‘碰’的一声,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门便被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的竹晚顿时冷下了脸,看向了魁梧黧黑的保镖,陡然升腾的火药味弥散在空中。
门一关,世界的喧嚣仿佛被完全隔绝,留下他独自一人。白澈僵硬了下,警惕地转过身。
落地窗的窗帘被完全拉上,只剩一盏水晶灯流洒着昏暗的光线。尽管如此,白澈还是看清了大多数的轮廓,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室内大概有十几个人,所有的目光都目不转睛地落在他的身上。
“来了? ”
伴着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人群纷纷散开,形成了明显的道路。温暖的光线映照着发亮的额头,肥胖的身躯赖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散开后的烟雾还是那万年不变的西装,这次系了暗红色的丝绸领带,跟地毯一个色……
“有一阵子没见了。最近,过得还开心吗?”
大肚腩的嘴角漫不经心地叼着烟蒂。
白澈不语。
“哎,过了几个月,你性子还是没变啊。”
抬了抬手,身后一人便抽走他嘴里松开的烟蒂。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又接过递来的红酒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停在了白澈的面前,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