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窗外的叶子随风起舞,橘色的余辉透过云隙,在地板上织出柔和的光影。
天花板上的吊扇时不时发出声响,教室里静得仿佛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我那时以为你是偷窥狂就撕了你的日记...现在偷窥狂被抓到了…才发现都是一场误会……
教室的另一端,一位少年挠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你真的觉得很抱歉?”
一道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里。
闻听,少年立马急了:“当然!你不相信我?我--”
“不是她让你道歉的吗?”
“……你怎么知道?”
有些诧异,少年犹豫了会儿,继续说:“但我...我是真的这么觉得.......之前的事情不能一笔勾销吗?大家误会了你,也都觉得很抱歉,现在好好相处不好吗?“
“呵。”
教室前的另一端的身影终于转过身。
头上还包着渗出血的纱布,他穿着洗得发黄的校服,背着缝了补丁的书包。
平日里躲在角落里,低着头沉默的身影仿佛不见了踪影。
他抬起头直视着错愕的少年,眼底尽是积怨已久的冷漠。
“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除了撕了你的日记可从来没有--”
“往书包里塞死老鼠、用文具砸我身上、将我关进厕所,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幸灾乐祸? “
他打断了少年:“也许你只当面撕过我的日记,但对我来说,你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你凭什么代表其他人要求我原谅你们?“
“在你们眼中,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但我来说,这却是长达半年的霸凌。”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当然能够那么轻松地说出口‘原谅’这两个字。就算有一天我决定释怀和向前走,这不代表一切事情都能够一笔勾销.……你们要永远记住你们对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同学的欺辱,要永远为你们的卑劣而感到羞愧。”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他说那么多话,少年呆若木鸡,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你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撕碎我的日记,却从头到尾都不愿意听我解释?……你可真虚伪。”
隔着一排又一排的椅子相望,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长又远。
“…你……”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那人,也不会喜欢上她。” 留下这句话,他没有再去看少年的表情,转身就走。
走到教室门前,他才看见十几个脸庞正失言地看着他。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一滴眼泪从她眼眶滑落,她弱弱地开口道。
“…对不起……”
该伤害的都伤害了,道歉有什么用?
嗤笑了声,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卡--!”
伴着导演一声呼喊,原本安静的现场又热闹起来。
“不错。”
导演赞许地看向白澈。
随着他又转过头看向一旁正盯着地上,难得沉默着的乔深深。
“乔深深你这次的发挥让我有点惊讶,比以往都出彩!”
趁着乔深深和导演攀谈,白澈率先退出了幕前。
“怎么样?” 祝晚问道。
“台词有些混淆,但情绪和感觉都刚好。“
喝了一口矿泉水,白澈笑了笑:“这是最后一场了,没想到能够拍完。”
他还以为需要和导演争论一下。
竹晚也很意外,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导演。
他绝对不可能不在乎今早的舆论风波……难不成还挺惜才的?
……不太可能,定是憋着什么坏。
就当竹晚在思索着时,一道身影朝他们靠近。
“喂,白澈。”
正是一脸复杂的乔深深。
白澈皱起眉头:“什么事?”
“啧,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像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你忘了那几个巴掌?”
“……”乔深深一时语塞。
随着,他挠挠头,又抬眼看向白澈。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竹晚想起了什么,默默地退后。
“……对不起。”
“我去调查了,之前我确实是被人当枪使了。这件事归我了,没查清楚就擅自主张、自以为是,我很抱歉。”
?
乔深深一脸愧疚,自顾自地继续说:“还有早上的那件事…我被气麻了,下意识地发帖开骂了……我绝对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你得信我…但似乎…让舆论更发酵了……抱歉。“
“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
低下头,乔深深闭上眼。
见眼前人迟迟没有动静,乔深深又抬起头,看着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的白澈忍不住笑出声。
”哈,你怎么那么呆啊?“
似乎觉得不太妥当,乔深深又压平了嘴角。
见状,白澈终于回过神。
“不用了,我不想再引起另一个的风波。”
“……你不是唯一一个被当枪使的人,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扬起嘴角,白澈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脸颊:“嘶,这里还是有点痛的。要说原谅,再看吧?”
乔深深像是没有听见,呆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白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反应过来,乔深深有些懊悔。
打脸了!
“咳咳,没什么!”
干咳了几声,乔深深忍不住询问:“喂,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