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竹晚并没有问他刚才的事,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那边有卖红豆汤,要尝尝吗?”
“好,我去买。”
望着他的背影,竹晚又转过身,看向先前的摊位。很恰好的是,面具摊的老板也正好在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悄悄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
*
回家的路上,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吃着手里的红豆汤。用勺子搅了搅汤底,软糯的红豆散发着甜香味,一口便温甘入喉。
“为什么不想回家?”
舔了舔沾上嘴角的红豆,竹晚随口一问。
“……没有不想回家。”
他只是不想做噩梦。
第一次在夜店受辱的经历似乎造成了应激创伤,那次他差点儿被灌醉送进他人的房间,所幸后面他成功逃了出来,并没有让那些人得逞。
从此,每一个相似的地方都让他感到一丝的恐惧,就像是挥不走的阴影,反复地折磨本就疲惫的精神。
至少现在,他想要拥有片刻的宁静。
竹晚开玩笑道:“总不能是你想喝红豆汤了吧?”
“你喜欢喝红豆汤吗?” 白澈反问道。
“还行,称不上特别喜欢。”
”那你喜欢吃什么?”
“…怎么那么突然?”
白澈盯着她,语气认真:“我们已经认识几个月了,但除了你的名字,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白澈,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竹晚移开视线,说:“坦白来说,你没必要花太多时间在我的身上,我只是你的助理。”
白澈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什么意思?”
一个人忽然赴汤蹈火救也要拉他一把,为他提供住宿,鼓励着、陪伴着,却又保持距离,划好界限。
这一切都太过于莫名其妙,他像是在大海漂浮的一艘船,被无形的手推着走。分明四处都是波涛汹涌的海浪,远处也一望无际,那艘船却要他相信一切都会顺利。
白澈看不透。
而唯一能够解答的她却十分疏离,不愿意跟进一步地说明。
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
还是,她也只是在利用着他而已?
可他……对她来说,又有什么价值?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你是……”
你是我的KPI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头,竹晚怔了怔。
她突然意识一个问题。对于她来说,白澈只是一个任务对象。但对白澈来说,她却是一个朋友。
正因为手握剧本,她忘了白澈并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有情感的人。
将任务对象彻底物化,这是时局最大的忌讳。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