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主要的目的是去查看云洄舟的尸体。
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通过询问云璃得知云洄舟的尸体是被送到乱葬岗,陌予辞忙完一切便与玄翎一同前去。
乱葬岗内处处都是散发出恶臭味的腐烂尸体,唯有一人身穿雪白色衣袍站在其中,格格不入,并且肩膀之上还站有一只虽羽毛稀少但鲜艳红色的鸟儿。
陌予辞不看见,所以寻找云洄舟这件事情只能麻烦玄翎来担当起这个责任。
玄翎一靠近这里,恶臭味便主动将它全身包裹着,玄翎立刻施了一个小法术,隔绝身边的气味。
玄翎见身边没有难闻的微动,身上仅剩的羽毛都舒展开来。
但是下一秒,陌予辞的话让玄翎想要直接远走高飞。
“我眼睛看不见,只能依靠你去感受云洄舟的气息来寻找他的位置。”
玄翎微微扇动的翅膀骤然停滞在空中,试图逃避,“我不认识云洄舟,不知道他的气息,可能这个忙我帮不上了。”
陌予辞早有准备,从手袖之中拿出一块玉佩,递到玄翎旁边,“这是云洄舟之前的佩戴的玉佩,上面有它的气息。”
玄翎欲哭无泪,“我可以选择回去吗?”
陌予辞没有出声,保持同样的动作。
玄翎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这人是它找的命定之人,只能认栽。
于是,它解除屏障,凑近玉佩感受上面的气息,随后便在这乱葬岗之上,一边作呕,一边到处乱飞感受气息。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的乱葬岗内回荡着一声声干呕。
相比较与玄翎的抗拒,陌予辞并无表情变化,跟在玄翎身后。
终于在一处干枯的尸体旁,玄翎感受到了与玉佩之上相似的气息,于是停留在尸体上面,努力遏制呕吐感,再仔细感受了一下此人的气息,确认后立刻飞起,“陌予辞,我找到了,这个尸体便是你要找的云洄舟。”
玄翎飞回陌予辞的肩膀之上,嗅到一丝不对劲,身上羽毛炸起,“我在前面闻这些恶臭的空气,你躲在后面设下隔绝气味的屏障!”
陌予辞被撞破,没有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明天便出发去京城,与木春和玉漱汇合。”
玄翎闻言,面露喜色,“真的?”
陌予辞点头。
玄翎清清咳嗽,压制住喜悦,但下一秒便觉得它这么快选择原谅陌予辞,有点太丟身份,于是施展了隔绝气味的法术之后,便偷偷用爪子蹭陌予辞的衣服。
它刚刚在尸体身上蹦来蹦去,爪上有些脏。
陌予辞肩膀上多出了几道黑色的印记,玄翎大仇得报后,才渐渐生出一股心虚,便换到陌予辞另一边的肩膀之上。
玄翎的动作陌予辞有所察觉,他并未理会,低下身,查看地上躺着的尸体,才几天过去,已经干枯,面目全非。
并且,胸口处的衣服血渍晕开一大块,像是被利剑刺入一般。
可是,按照云璃他们的说法,云洄舟是自杀而忙。
这一剑,绝对不是自己刺入。
陌予辞将对方衣服扒开,发现胸口处被挖空,灵丹早已经不见踪迹。
玄翎惊讶:“这是……”
陌予辞松开,用手帕擦掉手上的污渍,“他被挖去了灵丹,恶人终得恶报,死有余辜。”
玄翎问:“是谁挖走了他的灵丹?宋归川吗?”
陌予辞眼神晦暗,“除了大坊主,我想出还会有第二个人,手段如此之快。”
说玩,他将手帕丢下,遮住云洄舟凸出的双目,远离这里。
处理完这件事情,陌予辞回到云虚渊,处理结束剩下的一些事宜后,便与大国师告别,第二天动身出发。
玄翎得知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给木春与玉漱传去消息。它与木春、玉漱已经多年未见,匆匆相遇又再次分开,现在又能再次团聚,它片刻也忍不住。
陌予辞嘴角也挂着笑容,“别让师姐他们发现了,我要给师姐一个惊喜。”
玄翎拍拍胸脯,“我做事,天下第一靠谱。”
一人一鸟快马加鞭一路从寻梧赶路到人族境遇。
在一处山头的偏僻客栈处,玄翎趁着无人,从陌予辞乾坤袋中爬出来透气。
突然,一件信封传至眼前,陌予辞见外面落笔是师姐,接过信封,看向玄翎。
玄翎有些心虚,梗着脖子道:“这不怪我,肯定是木春或者玉漱说漏嘴的!”
陌予辞无奈,打开信封,看见信封内的内容,嘴角笑容僵住,立刻起身。
玄翎还未还得及疑惑出声,便被陌予辞塞进乾坤袋中,向京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