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之人通过血缘关系传递，人族上一任命定之人是慕闻一，慕家被灭门后，后辈只剩下师姐与她二人。所以，若是同时收她们两为徒，必有一位会是命定之人。师姐死后，便只剩下她了。

父亲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师姐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更是近似于无。

师父当初真的不知道师姐的身份吗？

若是她与师姐时师父故意而为之，但是陌予辞那边是如何确定的？

陌予辞是混种，父亲是人族一个平凡百姓，母亲则是云家之人。云家后辈众多，羽族命定之人最终会落在谁身上，无法提前预知。

更何况，当初是她与师姐看见流落街头的陌予辞，主动要求师父救陌予辞，陌予辞才成为了师弟。

沐风瑶陷入沉思，左右摇摆，迷茫不已。天地之大，她此刻处在熟悉的山上，却突然发觉周围的一切与当初已经有了不同。

但即使有了不同，从前存在过的痕迹依旧存在，并未因为如今的不同而磨灭过去。

所以，便要因为这点异处便要不信任师父吗？

沐风瑶毫不犹豫摇头。师父于他而言，犹如第二位父亲，朝夕相处的时光，她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师徒情分未掺虚假。

既如此，与其在这暗自怀伤，不如直接寻问。

沐风瑶坚定目光，看向沈连云，道：“天色不晚了，我带你去休息。”

他将他的猜测说出，剩下的事情便应该交给沐风瑶去处理了。

沈连云点头，跟在沐风瑶身后离开这里。

-

沐风瑶来到江枕所住的屋外，徘徊许久，轻叩门，道：“师父？”

江枕道：“进来吧。”

江枕从沐风瑶靠近时便感受到了气息，他再等待沐风瑶究竟会犹豫到几时才会进来，如此徘徊不定、犹豫不决，必定是有了心事。

从前沐风瑶犯错或是要讨赏的时候，也是这般。

只是，这一次，令沐风瑶忧心的事恐怕不只是普通的事情。

许是察觉到了不对。

看着江枕脸上淡淡的笑意，沐风瑶深吸一气，选择直接询问：“师父，我有事想要问你。”

江枕并不意外，有些事情，他虽然一开始并未挑明，但是他知道，终觉他们会发现遗漏的地方。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江枕道：“但问无妨。”

沐风瑶问：“师父，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道了师姐的真实身份。”

江枕闻言，并未有反应，坦然承认：“是，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是阿芷是长悦。”

沐风瑶并不意外师父会承认，但是她有些不理解，师父这么轻易便承认了这件事，为何却在最初的时候选择了隐瞒。

他不解道：“师父，那你为何在我说出师姐的身份时，假装惊讶？”

江枕看着沐风瑶，如实道：“因为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便发现不对劲。在我的计划之中，你们应该是离开这里之后，去寻找宋归川的路上，突然间恍然大悟。”

沐风瑶不知为何，看着师父坦然的目光，躲避的是她，她害怕眼里露出失落与不解。

她的修为是由师父从握剑开始一步步教诲，她的每一步招数，都有师父的存在。师父了解她，她却在这一刻，突然发觉，她并不了解师父。她所了解的部分只是师父在她面前呈现的画面。

沐风瑶道：“是沈师兄发现的。”

江枕挑眉，却也不意外：“原来如此，看来我最初的推断并未出错，只是多了一个变数。“

沐风瑶问：“师父，你为什么要瞒下师姐的身份？”

江枕道：“因为当初阿芷的记忆便是我清除的。”

沐风瑶瞳孔皱缩，震惊道：“师父，你……”

见沐风瑶被吓到，江枕轻笑：“怎么了，害怕为师了？”

沐风瑶反应过来，收敛脸上的惊色，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江枕：“想问我为什么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