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瑶笑道:“无事,他们很可爱。”她看向眼前,询问:“迟珩在吗?”
一人上前回话:“迟大人前几日一直在闭关修炼,现下已经快要出关,少主与朋友不如先在此处等待片刻?”
怎么一个两个今日都这么忙?
沐风瑶应下,开口问:“你们在这里可还习惯?”
众人点头,纷纷说满意。沐风瑶这才放下心。在带领下,进到一处厢房内休息。
陌予辞问:“师姐,伯父怎么在此处置有一处宅子?而且位置与城主府南辕北辙?”
沐风瑶摇头:“我也不知道,算算时间,其实这里的山庄被买下的时间是在百年前,应当并不是我父亲买下的。”
“我当初发现后,询问父亲,他没告诉我,不过今天回去,他应该便会全然告知。”
刚交谈两句,便传来了敲门声,陌予辞离门口最近,开门,便见一个小女孩在门口。
他问:“小朋友,怎么了?”
沐风瑶侧头看去,见是渠袖,笑道:“师弟,她便是我提及的渠袖。”
陌予辞闻言,再细看了渠袖几眼,确实如师姐所言,与孩童的长相一致,看不出不同。
渠袖仰头看着陌予辞,眉头紧皱,听见沐风瑶的声音,见沐风瑶在那,更加疑惑。
进来关门,渠袖问沐风瑶:“为何这个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像是少主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
沐风瑶将渠袖拉过来坐下,将她与陌予辞、慕长悦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番,又将那日在客栈内慕家令牌认陌予辞为主的事情告知。
“我猜测,应是我与陌予辞都被师姐设下了结魂印,所以慕家令牌才会同时认我与师弟为主。但同时,我有慕家血脉,所以,慕家令牌只能为我所用。”
渠袖闻言有些诧异:“你都知道了?”
沐风瑶点头:“我们几人这段时间发现命定之人与血脉有关,上一任命定之人是师姐,而这一任命定之人是我,唯一的可能便是我与师姐本就是一家人。”
渠袖道:“我只在你父亲幼时见过几面,你父亲是慕家旁支,但你父亲那一脉向来不喜隐居,所以很早前便逐渐与慕家分居,改姓为沐,在外生活。更多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渠袖看着沐风瑶,突然伸手去摸沐风瑶的脉搏,沐风瑶未料到这一点,待手腕上传来触感,才抬手打断渠袖的动作。
渠袖医术高超,仅一瞬,便能探出脉搏。
她瞪大眼睛:“少主,你……”
沐风瑶别过头去:“老毛病了。”
渠袖皱眉道:“不可能,怎么才在这么短时间内,你的气息便如此之乱,明明上次给你疗伤时……”
她恍然大悟:“你那时用灵力掩盖了。”
只有这种解释,否则一个修炼之人,身体怎么如此之差。
沈连云听闻,想起宗门大试时沐风瑶晕倒,立刻问:“渠姑娘,沐师妹曾在比试时晕倒,可是与这有关。”
渠袖闻言立刻起身,看向沐风瑶,表情严肃:“我再给你诊脉。”
沐风瑶拒绝:“不用,我的身体如何,我心里有数。”
渠袖见沐风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急道:“若你真的有数便不会让你自己现在变成这样!”
见沐风瑶执迷不悟,转身离去,下一秒,又回来,从袋中拿出十几瓶丹药:“这些丹药轮流吃,有助于减轻痛苦。”
说罢,才彻底离开。
沈连云开口:“是心魔吗?”
沐风瑶故作轻松点头:“是的。”
陌予辞从渠袖的言论与神情之中,知道沐风瑶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许多,不禁有些慌乱:“师姐,你为何不让她看,她医术那么高超,说不定……”
沐风瑶打断陌予辞的幻想:“说不定能解决心魔?”
沐风瑶自嘲:“心魔,心魔,由心生魔,怎么可能会被治好呢?多一人知道,无非也是多让一人担心罢了。”
沐风瑶说完,见他们四人神情凝重,笑道:“你们一个个如此凝重作甚?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的要求不高,活着便是极好。”
陌予辞半晌,开口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沐风瑶轻笑:“但是,有些事情,却永远无法忘记。”
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师姐惨死时的情景。
她会亲手杀了仇人,为师姐报仇,纵遍体鳞伤,纵然身死,亦不悔。
沈连云闻言,陷入沉思。
有些事情,确实无法忘记。
他抬起手,唤起灵力,筋络处染上一丝黑气。
原来心魔,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