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小栖的?”西臻将陈霄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是。”陈霄也不含糊,直接承认。
时厅域欣赏陈霄的坦率,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而后时厅域便继续回去看财经新闻。
时栖呆愣站在陈霄身旁。
西臻拍拍时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神,冲陈霄点了一下头,跟上时厅域的步伐。
“你们玩去吧,等有空了,我回去看看表哥表嫂他们。”陈伤叮嘱几句,将时暂拉走。
陈霄应下,牵起时栖的手。
“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时栖脑袋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跟着陈霄走了。
“我们去哪?”
“市中心,听说那里有一场烟花秀。”
时栖看着旁边开车的陈霄,还有些恍惚。
陈霄竟然在除夕夜这一天,该是跨年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跨越了快半座城,来找他。
“我和家里人吃完团圆饭才出来找你的。”陈霄怕时栖担心,率先解释。
“你和我爸爸是怎么回事?”时栖问。
“等会我再解释给你听。”
陈霄将车停好,牵着时栖的手,穿过喧嚣的人群。
“不是说要看烟花秀吗?”
陈霄带着时栖进入一间包间,落地窗的设计,恰好可以看到烟花。
“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而且这里是观看烟花秀的绝佳位置。”
陈霄将时栖环抱在怀里。
“和你爸爸,是在酒会上认识的。当然,是我刻意去注意伯父的动向。我想提前在他们面前证明自己,这样你把我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把你放心的交给我。而不是认为我是个名不经传的人。现在看起来,他们对我的反响还不错。”
陈霄的心情不错,而时栖则是陈霄心情的对照组。
心里被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闷得发慌,险些让自己喘不上气。
自己什么都没能为陈霄做什么,就连最基础的保证都不能给到陈霄。
而陈霄却在为他都不可能保证的将来,在做努力。
无论是从哥哥那里下手,还是从爸爸们那里下手,无疑都是艰难的。
难怪那段时间,陈霄总是说自己在忙,说要早日深入公司,了解市场。
这样看来,他真是太坏,太自私了。
时栖无法骗自己,也不想骗陈霄,他就是不能保证他的未来里有陈霄。
陈霄太好太好,好到他怕失去他,怕他的未来里没有他。
所以他不敢保证,也不敢想。
如果陈霄能够像刘悖辞一样,图他点什么,那他便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陈霄的好,他便可以想象他们的未来。
陈霄什么都不缺,这让时栖有些患得患失,他怕陈霄对自己失去新鲜感后,便毫不留情离开自己。
而时栖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得住陈霄。
陈霄说,想和自己有长久的未来。
他怕这是陈霄的一时兴起,而他却当了真。
就像刘悖辞曾对他说过的那样。
时栖鼻头一酸,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霄心尖一颤,慌了神,将时栖抱得更紧。
时栖的脸埋在陈霄怀里,身体一抽一抽的。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不能为你做什么。”
陈霄轻轻拍时栖的背,听到时栖的话,一愣。
他轻声回:“因为我是你男朋友,我爱你,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所以才要抓紧争取。万一哪天伯父要你去联姻,我可怎么办。当然,伯父真要你去联姻,我也会去争取那联姻的机会。不过,我不想你被作为利益的商品般,去联姻。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陈霄双手捧住时栖的脸,指腹轻轻蹭过,一点点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陈霄的语气里带着近乎眷恋的温柔,低声道:“你不用想着为我做点什么,也不用想你能给我什么,我只要你爱我,便足够了。”
陈霄的话像投入深湖的石子,在时栖心底掀起翻涌的浪,酸甜苦咸涩一股脑地涌上来。
时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可以问问你,对我究竟是哪种感情?”陈霄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因为长久以来依赖我的信息素,才产生的喜欢吗?
这是陈霄心底的疑虑,是他从不敢细想的问题。
他怕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才导致让时栖产生错觉,让时栖认为是喜欢他的。
可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份错觉的喜欢,而是时栖真真切切的爱,无关信息素。
在日常生活中,时栖的表现,让陈霄认为,时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人,而不是信息素。
他以为他能说服自己,可终究没能听到时栖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心底多多少少也没底。
时栖闻言,怔愣。
原来在这段感情中,陈霄也会没有安全感?
他知道他能给陈霄什么了。
时栖将双手轻轻搭在陈霄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主动,俯身吻了上去。
“笨蛋,我喜欢你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受信息素的影响。”
零点的钟声刚敲过,窗外就炸开了烟花的脆响。
一簇簇光团在墨色天幕上轰然绽放,金的、银的、粉的光焰层层铺开,织成一片转瞬即逝的绚烂。
“新年快乐。”
往后的每一年,都由我们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