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拿起手机,扫了眼屏幕,去一旁接电话。
电话挂断后,温妍眼底带有歉意,不好意思道:“公司有点事,妈妈先走一步了。不用送我,你们玩。”
“路上注意安全。”
时栖站起来,叮嘱道:“公司再忙也要注意休息,阿姨再见。”
温妍临走时,伸手捏了一下时栖的脸,眼含笑意,道:“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喊我一声妈妈,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
“唰”的一下,时栖的脸变得爆红,磕磕绊绊硬是说不出话来。
温妍知道时栖是给不了自己答复,走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叫的。
温妍一走,陈霄便黏糊糊的抱住时栖。
“你刚才还没有回我的话呢?是不是想赖账?”
时栖推开陈霄凑过来的脸。
“我不要你,有多得是人想要你。”
陈霄手臂骤然收紧,将时栖更紧地圈在怀里,像是要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低头攫住那片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好像真的怕时栖不要他般,声音哑得厉害,混着呼吸落在时栖唇边:“别不要我。”
时栖伸出手,摸摸陈霄的头,笑道:“不会不要你。”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了冬至。
两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浓厚。
自打两人在一起后,时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判若两人”。
陈霄像是彻底换了副模样,一天里鸡毛蒜皮的琐事都要一一报备给时栖
可时栖一点不觉得烦,反而打心底里喜欢这份被惦记的感觉。屏幕亮起时,指尖划过那些琐碎文字的瞬间,总带着种踏实的暖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卷着寒意掠过街角。
时栖正低头跟陈霄说着什么,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落在鼻尖,他下意识抬头,就见细碎的雪花打着旋儿从墨蓝的夜空里飘下来,起初是零星几点,眨眼间便密了起来,簌簌落在两人发间、肩头。
“下雪了。”时栖轻声说,睫毛上沾了点白,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陈霄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拂去发上的雪粒,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廓,引来时栖轻轻一颤。
“嗯,今年的第一场雪。”他说着,将时栖的围巾整理好,避免凉风侵入,陈霄牵起时栖的手,“走快点,别冻着。”
时栖笑了笑,想起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时也算共白头”。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过完了一辈子?”
“嗯?”陈霄反应过来,轻声问:“那你想和我有长久的未来吗?”
关于未来,时栖没怎么深想过。未来藏着太多说不清的变数,像被浓雾裹着的路,看不真切。
他只想着,把眼下的日子过好就够了。
时栖没有回答,陈霄也不急。
他知道,时栖曾在刘悖辞那里受过情伤。
曾经,时栖有想过和刘悖辞在一起一辈子,可刘悖辞却负了他。
而现在的时栖,应该不敢去想未来的事,只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关系,他和时栖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会一点点用日子去证明,自己是那个值得时栖交付一生的人。
陈霄捏了捏时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我想和你有长久的未来。”
不是轻飘飘的承诺,倒像是把心里最实在的念头掏出来,轻轻放在了时栖手心里。
时栖心里明白陈霄是认真的,可他没办法给他准确的答复。
刘悖辞的事,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每当提及有关于这件事时,心就一阵一阵的痛。
那是他跨不过的坎。
尽管知道眼前的人和刘悖辞不一样,尽管心里无比信任陈霄。
可时栖仍无法开口,无法坚定的告诉陈霄,他想和他过一辈子。
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许就可以跨过这个坎,向陈霄郑重承诺。
他想和陈霄有永久的未来,将自己绑定在陈霄身边一辈子。
这气氛明显沉得有些发闷,陈霄放缓了语气,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春节打算怎么过?”
时栖顺着陈霄的话,想了一下,说:“如果爸爸们回来的话,就在老宅过;如果他们赶不回来,那只好我们过他们那边去过。”
“那我现在就开始祈祷,希望能够在春节时,见到你。”
时栖笑了,问:“你们呢?”
“回老宅过。”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一路,全然忘记刚才沉重的氛围,回到两人最初轻松的状态。
陈霄的公寓已然变成两人温馨的小家,处处透着两人共处的温馨痕迹。
只是时栖不常在这里住,大多时候是偶尔过来,住上一两晚便离开。
明明先前已经答应了陈霄,要搬过来一起住,却因为时暂一句话,那个约定就这么被打破。
时暂原话:“家远可以配司机,又不是没有钱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