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后,陈霄将时栖的手松开。
亲自打开副驾门,做出请的手势。
时栖倒是被陈霄的举动整得不好意思起来。
坐上去后,陈霄俯身在时栖耳边说:“别生气了,宝宝。”
时栖面红耳赤,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陈霄的那句“宝宝”。
陈霄这样算是犯规了。
哪有这样哄人的。
陈霄上车,便发现时栖红了的脸蛋。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你……你刚才喊谁宝宝呢?!”时栖微怒,但因为害羞,说出来没多大威慑力。
“叫我的时栖宝宝呢。不是宝宝,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嗯?”
时栖招架不住,他没想到陈霄是这样的。
和之前的陈霄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时栖转变话题。
“今昔非比。”
一句话,把时栖堵死。
好一个今昔非比,他看应当是本性暴露。
也对,今昔非比。
哥哥遇到哥嫂后,变化很大,应该也是因为哥嫂给他的爱,教会哥哥很多。
足以证明哥哥遇到了对的人。
那他呢?
陈霄会是他的那个对的人吗?陈霄会给自己想要的爱吗?
他想要什么样的爱呢?
大概是,对他忠诚,专一。不是有目的的虚假的爱,而是通过内心深处的情感,确认的爱。
那他又能给陈霄什么呢?他能给他的太少,太少。
时栖不懂得爱一个人,该怎么做。
后来,陈霄告诉他,他不需要他做什么,他只要他爱他,就好了。
剩下的,由他来做。
原来,有的人天生就拥有爱人的本领。
时栖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出好远。
“我们这是去哪?”时栖问。
“你信我吗?”
时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说了:“我信。”
“那就到目的地了再告诉你。”陈霄给时栖卖了个关子。
即使路在遥远,时栖也不会感到无聊,在心里盘算着陈霄会带自己到哪里。
不过路途并不遥远,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后,时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哪儿了。
虽然他没来玩过,但耳边总有它的传闻。
圈子里面的同龄人,都爱来这。
无论是酒吧里的人,还是游玩项目。
富家公子哥吃喝玩乐的首选。
“想先吃饭,还是想先玩一会?”陈霄问。
忙碌了一天,时栖选择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陈霄将菜单递给时栖,时栖又将菜单移回去。
“我不太熟悉这里,你点吧。”
陈霄倒是没想到,时栖对这里不熟悉。
还以为时栖也经常来这里呢,不过也对,如果时栖经常来,他们就不会相遇得这么晚。
起码可以碰上面。
陈霄点好菜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时栖瞥见陈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没等他开口问,便主动轻声解释:“对这儿不熟悉,是因为没什么时间过来。
“怎么会没有时间?”陈霄问。
“或许,你可以体验一下,练书法,练钢琴,练小提琴,等等之类的兴趣爱好。”
一句话,涵盖了时栖为何会没有时间,原来是被他人支配。
所以时栖讨厌被人支配,讨厌被人安排。
他们想要他变得更加优秀,可他不想,但他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所以对于他们的要求照单全收,他不想再被支配,直到遇到刘悖辞,给了他反抗的勇气和抉择。
“你经常来这里?”时栖问。
“初高中那会经常来,不过都是来玩游戏的,可没有进那酒吧玩过。不过,倒是陪霍庭宴那家伙进去过。”
时栖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信陈霄的没有进那酒吧玩过的说辞。
听说,那里面的人都是极品。
个顶个的漂亮,帅的更是数不胜数。
“真没去玩过?”
陈霄肯定点头,将手中弄好的螃蟹放到时栖的盘子上。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要不等会我们过去玩玩吧。”时栖的语气里隐隐带着点期待。
陈霄品出时栖话里的不对劲,不像是想要检验他说的话是否是真是假,而是想去看看传闻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心底升起不悦,眼神里带着股子怨气,直勾勾盯着时栖。
“你很期待?”
时栖没察觉什么不对,十分诚实地答道:“听说里面的人长得都很好看。”
“好奇?”陈霄的尾音微微扬着,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时栖没说话,只是飞快的点点头。
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陈霄。
陈霄腮帮子猛地一鼓,后槽牙暗暗较劲,那股子不爽像是堵在喉咙口的气,上不来下不去。
“不许。”陈霄的上下牙紧紧咬着,腮帮子绷得鼓鼓的,连下颌线都绷成了一条硬邦邦的直线,声音里裹着一股子狠劲,像是要把那几个字嚼碎了吞下去。
“为什么?”时栖故意追问。
他听出来陈霄语气里的不满,大概猜到原因,但时栖就是想要从陈霄嘴里说出来。
陈霄屈起指节,轻轻在时栖脑门上弹了一下,指尖还没离开,声音就带着点黏糊糊的委屈缠上来:“我会吃醋的——你去那儿,我真的会吃醋的。
时栖抿着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了颤。
“好啦,不逗你了。就算传言里面的人美若天仙,也都没你好看。”
时栖明知道自己在意的不是这个,却还故意这么说,显得自己对自己的脸很没有底气似的。
算了,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