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一愣，回握住时栖的手。
此刻，两人的面色如常。
可心里都慌乱得不行，心脏在不停的跳动，越来越快。
心底浮现出同样的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陈霄的手掌，是温暖的。
路过一家影院，陈霄的脚步停住。
他看向时栖，问：“等会回去有什么事要做吗？我请你看场电影吧？”
时栖没有多加思索，应下：“好啊。”
两人走进影院，可惜来得太晚，只剩下几部浪漫爱情影片还在售卖。
两人经过店员的推荐，买票入场。
影片实在太过于无聊。
时栖看着陈霄的侧脸，出神。
陈霄的鼻梁高挺，下颚线流畅锋利，睫毛不算太长。
不过，还是完美的。
要是陈霄一开始就分化为alpha，而不是拖了这么久，才二次分化，会有更多人喜欢陈霄的。
无论陈霄是beta还是alpha，都很优秀。
长得帅气，穿着打扮都符合人们心中的审美。
不像他，衣服样式的颜色，不是白就是黑，或者是灰。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侧脸？”陈霄俯下身，靠近时栖的耳朵，轻声说。
时栖一激灵，回过神来。
陈霄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时栖的耳朵上，痒痒的。
陈霄说完直起身子，盯着时栖的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说你非我不可，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影片里传来主角对另一个主角近乎卑微的请求。
时栖忍不住，用手揉揉自己的耳朵。
电影院里是漆黑的，仅有影片的光，很微弱。
两人选的位置在座位的中间一排的末尾座位。
时栖能感受到，陈霄打在自己身上，那道炽热的目光。
时栖支支吾吾的回：“没什么，就是觉得影片有些无聊。”
陈霄本身对这影片的题材不感兴趣，便对时栖说：“那我们提前离场吧，我也觉得无聊。”
时栖点点头，又不知道陈霄看不看得到。
时栖的座位在外，自然而然拉上陈霄的手，牵引陈霄走出影院。
打开门，走到大厅。
大厅的灯很亮，时栖垂眼，看到两人还牵着的手。
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撒开手，反被陈霄紧紧握住。
时栖便由着陈霄牵着。
两人没有开车来，也不打算打车回去。
反正也不远，权当散步了。
走到陈霄公寓楼下时。
迎面走来一个人。
时栖率先认出那人，是刘悖辞，不自觉将陈霄挡在自己身后，防止再发生今早的那一幕。
刘悖辞被那场景刺痛了双眼。
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时栖看到刘悖辞的双眼猩红。
刘悖辞放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尊严，卑微的对时栖说：“我们聊聊，好吗？”
陈霄担忧看向时栖，手上一紧，抿着唇。
时栖给陈霄投去放心的眼神，轻声说：“你先上去。”
时栖将陈霄的手扒开。
陈霄尊重时栖的抉择，一步三回头。
他怕刘悖辞拿他们的情分，求时栖，求时栖的谅解，求时栖回心转意。
怕时栖被道德绑架，把刘悖辞来硬的，伤害到时栖。
等陈霄消失在两人的视野后。
时栖双手抱臂，问：“有什么事吗？”
刘悖辞上前一步，抓着时栖的手，问：“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时栖皱眉，“既然你能猜到我会出现在这，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刘悖辞全身的力气被时栖的一句话掏空，他猜的到，可他不想承认。
“你这副模样，又是何必呢。”时栖冷声说。
“我……我对不住你，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小栖。”
刘悖辞自知理亏，可心存侥幸。
时栖将刘悖辞的手甩开，“你也许真的喜欢过我，可你最喜欢的还是你自己，我也一样。我们彼此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第一位，都是利己主义。”
刘悖辞像是被时栖的话激到，怒不可遏。
“你敢问你真的喜欢我吗？！我看你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自己！看着别人围着你转很好是吧？当初的我们也是我死皮赖脸来的。你以为陈霄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样吗？说不定他比我更会伪装，让你掉进去。哦，不对，你根本没有心，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时栖的身体剧烈颤抖，将拳头握紧，像是随时挥出去。
“你闭嘴。”
“被我说中了吧？陈霄这人比你所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人，我看他根本没有向你展示过他的最原始最恶毒的一面吧，你也没向他展示你最糟糕的一面吧？是在害怕吗？害怕他知道你那千年不化的冰心被发现，他也再围着你转。说什么木讷，其实你才是最精的那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却纵容我靠近，不就是想要一个人全心全意围着你转？”
不是的，不是的。
时栖喃喃自语，想要挥出去的拳头失了力。
“其实你也没错，时栖，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帮帮我，别让你哥撤掉我和他的合作。”
刘悖辞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时栖误以为刚刚咄咄逼人，怒火中烧的人不是刘悖辞。
“扑咚”一声。
是刘悖辞下跪的声音。
他哑声开口：“算我求你。”
时栖一愣，刚刚那恐惧的情绪被刘悖辞的言行吞灭，转变为震惊，不可思议。
说到底，时栖没见过刘悖辞这样，为了一件事这样的卑微。
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就像刘悖辞说的，就算他的心是千年不化的冰做的。
是块冰也会融化。
时栖的心一软，闭上眼睛。
妥协道：“好。这件事之后，我们两不相欠，再也不见。”
时栖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刘悖辞想挽留，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资格。
两不相欠，是时栖留给他的最后的体面。
他欠时栖的，太多太多。
最后这一次，他利用对时栖的了解，换取他最后的利益。
他已经失去时栖，不能再失去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