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不敢去想他对陈霄究竟是何种感情。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时栖知道陈霄和刘悖辞不一样,可未来瞬息万变,谁又会知道呢。
时栖再也无法以从前的姿态去面对陈霄。
时栖知道自己心底不是喜欢陈霄,而是不敢承认。
哪怕是那一丁点的喜欢,他都不敢承认。
于是,在陈霄发消息约时栖出来时,时栖总找理由拒绝。
他害怕自己习惯了陈霄陪在自己身旁,到时陈霄找到了对象,疏远了自己,自己也能够少难受些。
经过时栖三番五次的拒绝,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时栖是在躲着他。
陈霄不知道时栖为什么会突然躲着他,很久没见到时栖了,心里难受得厉害。
或许时栖是看出来自己喜欢他,所以对自己百般拒绝,以此告诫他越界了。
是时候该退回安全区。
心口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陈霄怎么搬都搬不走。
陈霄也有意不再去约时栖,开始为往后做铺垫。
也如陈霄所想,不见面的日子,他的心痒痒的,相见时栖的心达到顶端。
日子好像回到了他与时栖相识之前,只不过比那更加艰难,难熬。
陈霄开始偷偷在远处看着时栖。
戒断反应太难熬了,这不是一道坎,而是一道墙,跨不过。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陈霄把自己关在房间,独自一个人喝闷酒。
霍庭宴约陈霄去他的那家清吧,陈霄没兴致,拒绝了。
数数日子,他已经有两周没有同时栖讲话,就连微信联系也变少。
陈霄开始往前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以此慰藉自己的内心。
喜欢时栖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原以为自己还有药可救,没想到自己早就无可救药。
陈霄给远在国外的妈妈温妍打去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两秒,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温妍那悦耳的声音。
“儿子,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
“妈,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位omega,一位男性omega。”陈霄的声音听起来丧丧的。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很久,久到让陈霄以为电话被挂断了。
温妍哪见过儿子这个状态啊,从小到大,陈霄就没有让他们操心过。夫妻俩又忙,自然就对于陈霄的感情情况疏于关心。
“咔哒”打火机声响起,从听筒里传来,很小声,但陈霄还是敏锐的捕捉到。
“少抽点。”陈霄叮嘱。
温妍听到陈霄的话,一边为陈霄高兴,这么久了终于听到陈霄说有喜欢的人,一边为自己的儿子担忧。
对方是个omega,还是男性omega。
过了好久,温妍才将自己的声音找回。
“妈不反对你喜欢omega,也不反对你去追求人家。可你要想清楚,你们在一起之后,面临的种种困难。你倒是无所谓,那那位omega怎么办?总不能在人家特殊时期的时候,你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着人家难受吧。beta和omega太难了,不仅遭到他人诟病,还……它不像我和你爸。我仍记得,你爸来易感期时,我什么也帮不上忙,无能为力,看着他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
陈霄沉默,过了一会,说:“妈,我知道了。”
那种滋味,他何尝没有感受过呢。
电话被陈霄挂断。
桌子上摆着两份检查报告,一份是刚分化时的,一份是近期的。
很久了,过去了很久了,要分化,早该分化了。
陈霄从来没有对自己beta的身份而感到烦恼过。
虽然总有人在知道他的第二性别后,发出为他惋惜的言论,他都没有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好的。
在遇见时栖后,陈霄不止一次讨厌自己beta的身份,甚至达到了厌恶的程度。
他是beta,是beta,怎么就是beta呢,而不是alpha呢。
没有见面的日子时栖会想他吗?
虽然陈霄能感受到时栖对他感情细微的变化,可他不能保证时栖对他的喜欢达到什么程度。
还是不要喜欢他为好。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不该接近时栖,就让他像从前那般,默默关注时栖的动态。这样,他就不会陷得这么深了吧,就不会想着和时栖有未来。
那样就好了,可他不甘。
谁说beta不能上位呢?
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
不可以。
陈霄又猛的灌了好几口酒,身体变得燥热起来,头也连着晕乎乎的。
陈霄站起身,只觉得头重脚轻。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酒的原因,陈霄没管,去洗了把冷水澡,而后睡觉,企图让自己不去想时栖。
时栖疏远他,这样也好,这样时间久了,他的感情便会随着时间谈化。
于是,陈霄决定今日之后不再发消息给时栖。
起初,时栖拒绝陈霄时,心里毫无波澜。
到了第三天,时栖有点想陈霄了,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陈霄的面孔。
可他不能半途而废,即使心里再想着见陈霄,也都压了下来。
时栖发现,只要自己忙些,便不会想到陈霄了。
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你们听说了吗?”北侥急匆匆打开宿舍的门,问。
两人看过去,齐声问:“听说什么?”
北侥口渴得慌,灌了自己好几口水,才缓慢开口:“听说陈霄晕倒在操场上了。”
“送去医院了吗?”吴倚娄问。
时栖闻言,心脏骤停,急忙起身,往门口走。
“小栖,在某×××第一人民医院。”北侥对时栖说。
时栖攥紧门把手,心中一紧,又松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