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陈霄的提点,时栖总想找个时间,去和时暂谈谈,谈他心里的疑惑,谈当年爸爸为什么会松口。
可两人都忙,时常见不上几面,见到面了最多也就点个头。
终于,在一个中午休息时间段,时栖看到了时暂在办公室,刚好他也得空。
时栖敲响时暂办公室的门。
“进。”
时栖推门进去,发现他的嫂子也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不是打扰人家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了?
两人看向时栖,时栖想要走的,后退半步。他的嫂子朝他走过来,热情道:“小栖来了,快进来。”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时栖小心翼翼发问。
陈伤连忙答:“没有没有。”
“有什么事吗?”时暂问。
陈伤睨了一眼时暂,语气不算太凶:“怎么和小栖讲话的,冷冰冰的,这像什么话!”
时暂清咳一声,放轻语气:“怎么了?”
眼前的氛围让时栖不自觉放松下来,却还是有些拘谨。
“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
“你们聊,我去里面休息一下。”陈伤进休息室里,瞪了眼时暂,似在警告时暂记得语气温柔点。
时栖刚想说不用,陈伤就进去了,看这两兄弟的表情,陈伤不禁笑出了声。
时暂仅是瞟一眼陈伤,也不恼,冲时栖说道:“问吧。”
“当年,爸爸松口让我和刘悖辞在一起,是哥哥去和爸爸说了什么,对吗?”
时暂倒是没有想到时栖会问这件事,爽快承认了。
“对,是我去和爸说的。刘悖辞人品有问题,爸爸才没让你和他谈恋爱,我看你实在喜欢,所以就去和爸谈了一下。”
当时时栖略微猜到,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当初家里人不同意他和刘悖辞在一起,原来他们早就把刘悖辞的德行给摸清了,所以才会阻拦。
他还以为是因为刘悖辞的家境不如他们,给不了时家带来什么利益。
“想知道当时的全部?”
时栖点点头。
时暂对那件事印象深刻,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他向时栖细细道来。
“那时爸爸们知道你和刘悖辞玩得近后,马上去查了刘悖辞的底细。查出来的都是正面形象,爸爸觉得太蹊跷了,所以深入查了下去,发现刘悖辞经常去一家私密性很强的酒吧,点鸭子。他们觉得刘悖辞不会明面带坏你,就没多管。直到你说要和他在一起,他们就出来阻拦,其实也是想要你不跳入那深坑里。那时你别人怎么说,怎么劝都不听,还绝食,我就去找了刘悖辞谈了下。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后,就去和爸爸们说了,他们没同意,我又与他们承诺,所以才会松口让你们在一起。”
信息量太大,冲突了时栖这么久的印象。
他以为他的哥哥不喜欢他,但现实是他哥哥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以为的爸爸们不在乎他,但现在却是他们怕他跳入深坑,所以当时才百般阻挠。
原来真的如同陈霄所说的他们只是不善表达。
时栖的眼眶有些红了,他问:“哥哥,你和刘悖辞的交易是让他在我与他恋爱期间,不允许对我做亲密接触,对不对?”
时暂一顿,看着时栖的眼眶发红,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比工作棘手得多,难道他做错了吗?
“是,我让他不许和你有亲密接触,而后我会给他资源,助他在刘家的夺权,同意你们恋爱。”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没让那人渣碰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时栖怔愣,看向时暂多了几分迷茫。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哥哥,你变了。”
对于时暂直白的承认他自己一直在关注自己的言论,时栖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在遇见你嫂子陈伤后,我是变了不少。他教会我不少东西,记得他说过,关心一个人是要说出来的,对一个人的好也是。时栖……哥哥和爸爸们其实都是很关心你的。”
时栖盯着时暂,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自己所认为的所认定的观念全部崩塌。
他从未想过会在哥哥口中,听到他怎么久想要听到的话。
时栖一直都渴望得到亲情的关照,哪怕是一句今天过得开不开心的问候。
今天,他的哥哥告诉他,哥哥和爸爸们都很关心他。
时暂连忙把纸巾递给时栖。
语气关切:“擦擦眼泪,怎么哭了?”
“之前爸爸们经常把我逼得很紧,后来管得松了,是不是哥哥和爸爸们谈论了?”时栖哽咽道。
时暂全盘托出:“是。爸爸们知道你有很大概率分化成omega后,怕你出去被他人欺负,想让你变得更加优秀,这样以后在外,就算你不依靠家里,也可以自力更生,不去依靠alpha。我怕他们逼你逼得太紧,你承受不住,心理出问题,因为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休息室里没关门,陈伤听了个大概。
他走出来,帮忙擦时栖脸上的眼泪,给时暂投去赞许的目光。
“你先出去吧,我来和他聊聊。”陈伤对时暂说。
时暂走出门,担忧看了眼时栖。
“我……我……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时栖说话一抽一抽的,他和刘悖辞分手时,都没有现在哭得厉害。
陈伤轻轻拍时栖的背,防止时栖的气背过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世上哪有父母不关心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方式不同,有时方式用错了,所以才会显得薄情。你的alpha爸爸和omega爸爸是联姻,所以两人或许没什么感情,生孩子只是应付,但终归是至亲,潜意识里还是会关心,只是不会表达。”
时栖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从未想过原来家里人真的是关心自己的。
见时栖的情绪渐渐稳定,陈伤打趣道:“要珍惜眼前人哦,虽然你哥哥不太认可。”
时栖一脸迷茫,显然听不懂陈伤在说什么。
陈伤笑了,也没解释。
时栖看了眼时间,说:“嫂子,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我先去忙了。”
“今天你回去休息吧,我替你哥做决定,这个状态也很难再工作了。”
“可……”
时栖的话被陈伤打断。
“听我的,你手上的工作暂且让你哥帮你,反正他熟。”
时栖拗不过陈伤,只好按陈伤说的,回去了。
他确实是需要点时间,梳理一下。
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在此刻时栖也能够体会到了。
尽管来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