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爸爸的眼神时,他又生出胆怯。
“知道了。”
时栖垂下眼眸。
“时暂已经知道了,到时你和他先学学怎么做。”
这一回,是他的omega爸爸西臻开口,不同于时厅域的强硬,西臻说话会稍微缓和些。
而西臻口中提到的人,是时栖的哥哥。
“好。”时栖应下。
空气突然陷入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讲话。
“那便从后天开始。”
西臻将这份沉默打破,起身拍拍时栖的肩,又说:“我记得你这个学期便可以从宿舍搬出来,在学校住不惯就搬出来,买个小公寓住。”
“住宿舍挺好的。”
时栖有些惊讶随后心底涌上一丝欣喜。
闻言,西臻淡淡道:“嗯,随你。”
那点欣喜被浇灭。
西臻已回房间,仅留下时栖和时厅域两人。
时栖实在受不了眼前的氛围,想要找个借口逃离。
“爸爸,学校还要事,我先走了。”
“嗯。”时厅域没有将一丝眼神分给时栖。
他只好悄然起身离去。
路上,刘悖辞的电话打来。
时栖讲电话接起,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在干嘛呢?”
“刚刚回了一趟家,爸爸让我和哥哥学一学。”
时栖本想向刘悖辞吐一下苦水,表明他的不情愿。
可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兴奋。
不可置信般问:“真的啊?”
“嗯。”
“那挺好的。”
后面刘悖辞说了什么,时栖记不太清。
心底的滋味他说不上来。
是失落,还是苦涩?
本以为刘悖辞能懂他,会给予他一丝安慰,会告诉他不开心就别勉为其难,像从前一样,告诉他要学会拒绝。
可听到此消息的刘悖辞是高兴的,是万分没有察觉他是不情愿的。
不是不情愿去学习管理公司和去分担,而是他不想怎么早便去接触。
对于他的大学生活,他早有自己的规划。
而如今,他的那些规划通通被打乱。
如果刘悖辞能察觉到,给予他一丝鼓励。
那么他便会充满与父亲们对抗的勇气,刘悖辞的话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与家里人对抗地位勇气来源。
也是这时,时栖才明白原来他与刘悖辞的观念也不是说大径不同,而是相比于从前不同了。
从前他们的观点观念很像很像,刘悖辞总是能一秒理解他。
时栖走到学校里的湖边坐,吹吹风,想把自己心里的郁闷吹走。
“怎么一脸苦闷样,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时栖吓到。
“抱歉,吓到你了。”
时栖抬眼望去,陈霄的脸瞬间闯入视野。
“没事。”
时栖不太想说这件事。
陈霄顺势在时栖旁边坐下。
“真没事?”
时栖转头对上陈霄的眼睛,又慌忙移开视线。
陈霄那眼神明显不信他的话。
也是那一眼,时栖改变主意,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没提到刘悖辞和他的那一通电话。
“我爸爸让我后天去公司和哥哥学习。”
“不愿意?”陈霄问。
时栖没有回答,只是很轻点了一下头,又摇头。
“我知道他们这么安排是为我好,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心底自然是有些不愿意的。”
“可你不开心。”
时栖心神一动,看向陈霄。
“虽然是为你好,给你规划了一条极为平坦的路,可你不开心,不是吗?那就不算得上有多好。如果他们为你的规划是让你开心的,你愿意去做,才是最好的。”
“我……”时栖欲言又止。
“既然答应了,我有两条建议,听不听?”
“嗯。”
“一是回去同家里人好好谈一谈,将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是那般坚决,那便同他们闹,我相信即使他们断了你的经济,你也可以依靠自己赚取。二则是努力对这份工作感兴趣,而不是当做一个任务来做,不然那样太痛苦了。我的建议说完了,具体要怎么选,遵循自己的内心。总是要面对的,别勉强自己。”
时栖呆呆地盯着陈霄的脸,陈霄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那些话在时栖的心里泛起涟漪。
陈霄被时栖盯得心口难耐,偏偏他又私心不想提醒时栖别看他,想要时栖的目光一直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
眼看时栖的眼睛变得明亮,嘴角上扬。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陈霄。”
“不用谢,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只要时栖能够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