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世那个总是在角落低着头落寞喝酒的孩子判若两人。
宁含栀体弱,很容易累,父兄正喝到兴头上,他已经困得趴桌子了,夕颜和广全过来想扶他回去歇着,可他舍不得离开。
宁辉喝得半醉,揽着宁含栀的腰就把他抱自己怀里,“睡,就在这里睡,爹爹抱你。”
宁含栀当晚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后面父兄说什么他通通听不到,睡得如小猪一般,醒来时天已大亮。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宁含栀很久没有觉得醒来后身上如此松快,他翻身下床,下一刻腿一软就摔在地上。
守在外间的淡云听着动静狂奔进来,见他四仰八叉摔在地上,拔高嗓音喊人帮忙。
宁含栀晕晕乎乎地坐起来,除了手掌心和膝盖有点儿疼,没摔着哪儿,在赶来的一众人的搀扶下坐回床上。
“无恙,我只是起得太急……”
许太医叮嘱过,他每每起身,都要先靠在床头缓一会儿才能站起来,他今日觉得状态不错,没想到还是高估了。
“昨夜里……父皇和皇兄们都走了吗?”
淡云和夕颜替他更衣,边说:“昨夜陛下和太子几位王爷喝到戌时,除了太子殿下回了东宫,几位王爷都在咱们殿里留宿的,天一亮便回自己府上梳洗更衣去了,今儿个还得早朝呢。”
宁含栀点点头。
现下兄弟几个只有他不忙,要是没有太医的医嘱三餐汤药不能耽误,他便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
且听着流云淡云眉飞色舞地说着昨晚的烤肉有多好吃,她们受了小殿下的福气才能与主子们一同享受着,宁含栀却发现她们给自己穿的衣服不比平日里华贵显赫。
“这身衣服怎的不是按照规制来的?”
夕颜答道:“今儿一早陛下发话过来,命奴婢们伺候小殿下穿常服,兴许,陛下是要带您出宫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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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崽子住院二三事 之 久病床前无孝(划掉)慈爹】
宁含栀被同学故意伤害进了一晚上的ICU,本来他就三天两头生病,这下可把宁辉吓得魂飞魄散。
儿子醒来第一天:
宁辉就没出过病房一步,时刻守在床边,宁含栀要喝水他就喂,要擦身他就拧毛巾,连崽子的小裤裤都是他亲手搓的。
儿子醒来第三天:
宁含栀虽然失血过多脸还惨白着,精神头也不好,但一睁眼就要作妖,一会儿说躺得腰疼要宁辉帮他翻身揉揉,一会儿又吵着要吃麻辣烫。
宁辉点了一锅摆在小几上,用小风扇对着朝宁含栀吹,他端着肉粥杵宁含栀嘴边,“你闻着麻辣烫的味道,眼睛再看着它,就当是吃着了。”
给宁含栀馋得做梦都在吃麻辣烫,嘴巴一动一动的,宁辉手贱,去戳儿子的舌头,结果被儿子误把他的手指当脆皮肠给咬了。
醒来宁含栀看着他爹包着纱布的手指无辜瞪眼。
儿子醒来第五天:
宁含栀已经无法接受在床上解决生理问题了,内外的伤口都还没长好就吵着下床去厕所。
“我就是憋死,憋到膀胱爆炸,也绝对不再用这个了!”宁含栀指着宁辉手里的尿壶反抗着。
“那就憋着,尿床了我不给你换,喊护士进来看你光鼙鼓。”
宁含栀正是好面子的时候,被他爹三两句话气得要哭不哭的,抬起正吊着药水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宁辉跳起来扶住他,“你真是我祖宗!”
说罢,一手提溜着吊瓶,一手揽着他祖宗慢慢地往厕所挪。
儿子醒来第七天:
宁辉,一个连续加班一个月都不会觉得累的机器,看见宁含栀能自己下床走路的时候竟然松了口气,有种看到曙光的激动和期盼。
“既然你能行动自理了,那爸爸白天就不来陪床了,由管家过来……”
话还没说完,宁含栀就掉起了金豆豆,“我知道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我总是比不上哥哥们的,对不起爸爸,是我不好……”
温热的眼泪砸在宁辉手背上,砸得他心都跟着颤,忙把儿子搂在胸口,哄着:“不是不是,宝宝没有添麻烦,只是爸爸有工作……”
宁含栀点点头,红着眼睛说:“我知道了,爸爸去工作吧,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爸爸再见……”
宁含栀低下头,失落几乎从他翘起的呆毛上长出实体,控诉着宁辉的“罪行”。
宁辉OS:“宝宝只是黏着我一点,事儿精了一点,娇气了一点,不都是我宠出来的吗?我怎么能够做出把宝宝一个人丢在医院的事情来呢?我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