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会做木工。宁含栀心想。
虽然宁含栀一直把玩着小马,但神情平淡,并不见笑意,也只字不提他父皇,宫人们有心替他们陛下说好话,也开不了口。
不多时,福瑞公公亲自来了,带着一盒点心,“明德殿新来了个南方的御厨,很是擅长甜点,他啊都各做了小份,请殿下尝尝鲜。那盒子里有各点心的名字、样式、配料等等,殿下比照着,喜欢吃哪个就在上头画个标记,往后啊就多送些过来。”
瞧见宁含栀双手握着他们陛下亲手刻的机关小马,福瑞笑得皱纹都多了几条。
宁含栀不知道父皇在玩什么花样,不来瞧自己不说,还不让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他。宁含栀也很配合——你们绝口不提,我也不闻不问。
“多谢公公,您坐下吃口茶再走吧。”
福瑞的笑容险些僵住,“奴才还有要紧事,这便走了,奴才告退。”
他可不会听不出小殿下是在赶人呢,灰溜溜地回了明德殿,宁辉直接在廊下堵住他,问:“小五如何了?”
福瑞道:“回禀陛下,奴才瞧着小殿下精神还好,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抱着您刻的木马,看样子是喜欢得紧呢。”
他尽量委婉地维护了帝王的自尊心,不过宁辉本人听得出言下之意——儿子理都不想理他。
“那看来是没提到朕了。”宁辉失望地转身回殿内。
偏生这时候杜蔚跑来触他的霉头,为着程露儿的事。
宁辉下手的速度太快,杜蔚才收到消息,程家就已经没了。他不知道宁辉知道多少细节,只能亲自来打探一番。
宁辉正为了儿子的事没处发火,正好把他骂了个狗血临头,“丞相要为了个宫女妄议后宫之事吗?”
好大一顶帽子扣上来,本就心虚的杜蔚登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灰头土脸地出了门,福瑞打着圆场照拂一下丞相大人的面子,说着:“那程露儿冲撞了五殿下,昏睡了两天,这才醒呢,大人您也体谅体谅陛下做父亲的情绪。”
杜蔚擦擦脑门子上的冷汗,心有余悸,暗道那宁含栀可真是个灾星,自己好不容易往后宫安插进去一个程露儿,只见了他一面,整盘棋就全毁了!
看着杜蔚背影远去,福瑞进了殿内,回书桌旁站着,压低声音道:“回禀陛下,奴才在杜丞相面前提了一嘴五殿下,丞相脸色不太好看。”
宁辉点了点头,继续做着木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