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坐在书房里谈话的宁辉、宁殊父子俩听到脚步声都以为进来的是小内官,头也没抬的。
宁殊:“南方沿海一带自古富庶,商人虽为下流,可我朝允许商人可参加科考后,官商之间来往甚密。纵然以京城、楠卫两城牵头推行新政,淮阴、旻岳、千华一带施行,要动南方沿海的经济,阿殊和阿决恐怕要冒险。”
“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们俩去。”
宁辉还没说出他的打算,宁含栀就干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父皇和大哥在讨论政事,他拿不住他们是否知道自己进来了,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焦灼地听了这么久才鼓起勇气打岔。
“什么时候进来的站着做什……”
不等他的话说完,宁含栀撩袍子“噗通”一声跪砖上开始请罪。
宁辉心都跟着一颤,边说快起来边跑过去把小五扶起来大手揉着他的膝盖。
“瞎跪什么膝盖不要了?”宁辉有些火大,语气自然不好。
宁含栀更不敢出声了,先是侧头看着砖缝发呆,余光瞧见大哥的衣袍衣角,又抬头求救地看向他。
宁殊看着小五眼神怯生生的就心疼,保持着君臣间的分寸又有些狡猾,道:“父皇的帝王威严可别用在小五身上。”
被大儿子损了一句,宁辉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掩饰尴尬,问宁含栀:“膝盖还疼不疼?”
宁含栀当这是父皇递来的台阶,赶忙下了,“不疼的,父皇别生气。”
后面半句说得不自觉地小声了,还害怕呢。
宁辉干脆把小儿子抱到榻上,问他喝过药没,午膳用得如何,补眠时睡得可好云云。
这般温柔的关心后,宁含栀紧着的一颗心方才放松下来,开始小声地给自己解释:“内官说我直接进来不必通传,我想着,书房总不是随意进出的,便还刻意放重了脚步,父皇和大哥说着正事呢,我也不敢打扰。”
宁钰眉毛一挑,嘴角浮起笑意,方才心里对父皇的抱怨也没了。
他摸了摸小五的头顶,夸道:“小五和刚回来相比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样就很好,不是你的问题就不必揽罪在身。”
宁辉白了大儿子一眼,心说你这是拿话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