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程雾打了一夜游戏,刚闭上眼睛就被李桂芳女士给叫起来了。
“妈,你干嘛呀?”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李桂芳看见儿子眼睛里的红血丝、眼睑下的黑眼圈,眉头一皱:“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程雾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否认:“没有。”
“没有个屁!”李桂芳压根儿不信:“你今天必须给我去参加《心动回响》,小易一会儿就来接你了,要睡也得给我滚去车上睡!”
熬夜后反应有点迟钝,程雾接过老妈给的眼药水,坐在沙发上正准备滴,忽然一惊,哒哒哒地跑到卧室门口:“你刚说谁来接我?”
李桂芳正在帮不省心的儿子收拾行李,头也不抬:“小易。”
“小易?哪个小易?”程雾迷糊:“我们家司机不是叫小张吗?”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李桂芳惊了下:“这么早就来了。”她加快速度往箱子里叠衣服,一边指使儿子去开门。
程雾脑子里想着事,拿着眼药水慢腾腾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抬眼:“哦,邬易啊。”
邬易今天穿得一如既往地正式,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材,肩线利落分明,衬得他宽肩窄腰的比例愈发优越。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银灰色领带打得规整,连皮鞋都擦得锃亮。
程雾侧过身体,让邬易进屋,问:“你也参加了《心动回响》?”
“嗯。”邬易踏进屋内的每一步,都透着科技大佬的矜贵沉稳气场,自我调侃道:“我年纪大了,再不找个伴侣就没人要了。”
程雾点点头,正欲开口——李桂芳女士深知儿子是个说话容易得罪人的直A性子,抢先一步道:“怎么会呢?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大把的Omega想嫁给你呢,椒椒相亲的那些Omega都看上了你,你要是有喜欢的,跟芳姨说,芳姨给你介绍。”
“都说了相亲没有感情!”程雾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要互相喜欢才能白头偕老,对吧邬易?”
李桂芳没忍住教育:“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我跟你说话了吗?小易比你大五岁,让你不要邬易邬易的叫,要加哥哥两个字!”
“李桂芳女士,我已经25岁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ok?”
程雾夹着嗓子学:“邬易哥哥~”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清冷嗓音:“你不觉得这样叫很幼稚吗?还有我是个Alpha,不是Omega!”
“嘭”地一声,李桂芳关上行李箱,顺手拿了根儿子的皮带,走出卧室:“程椒椒过来!”
程雾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一只手扒拉开眼皮,另一只手举着眼药水,滴了两滴都没滴进眼睛里,望向老妈手里的皮带时,眼药水从眼睑处滑落,原本眼睛就红红的,跟哭了没区别。他顺势认错:“妈,我错了,我年纪也大了,身子骨脆弱,承受不住你的爱意,我现在就改!”
目光望向邬易,程雾眨巴着眼睛说:“邬易哥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滴一下眼药水?”
程雾不止嗓音清冷,样貌也清冷,当他安静不语时,眉眼间便凝着一层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感,像覆着白雪的远山,好看却无路可近。一旦熟络后听他多言才知道,那层白雪之下藏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性子热烈又张扬。
这份反差勾得人惊心动魄、沉醉不已。
此刻他偏抬眼望来,那双桃花眼盛满可怜巴巴的意味,上扬的眼尾染出不自知的妩媚,更让人挪不开目光。
邬易怔了几息:“好。”
低沉地嗓音带着几分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