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宫,国师上了等候的轿子。
他这轿子比寻常的大上两倍不止,以白纱为帘,风一吹飘逸唯美。轿子四周还摆满了新鲜的花儿,抬轿的少年们也穿着飘逸的白纱裙,步履轻盈。
知道的是国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花魁转街呢!沈菁跟了一路,吐槽了一路。
他一个修士,先是在历阳城主那做幕僚,同时又是凡界人皇身边的国师,他是对当官有什么瘾吗?
康童修为应该在她之上,现在情况不明她不愿冒险。他与金冠青年对话时她未敢靠太近,是以没听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模糊听到的几个字,和在皇宫里的所见,让她有了个猜想。
他别是在帮这个皇子夺位吧?
这样一想,他弄铁矿石肯定是为了铸造兵器。但还是那句话,他图什么?
不知为何,沈菁没往报恩之类的方面想,直觉就认为他必有所图。周谨想要查他,肯定是有了什么实质的证据。
黑夜中,橘红的灯笼,成队的白衣少年,巨大的轿子,一切看起来显得那么鬼气森森。
目送他们进了国师府,沈菁将这一情况用玉碟告诉周谨。
他回复很快,说会派几个修士前来,请沈菁在他们到来前盯住康童。
周谨对康童的了解比她要多,可他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是希望这之后的事,她能撤手不管。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沈菁也打定主意,人她会盯着,但也只限于盯着。
不到两天,周谨的人就来了,里面有上次见过的戚姓符修,还有那位体修。他们没有邀请沈菁一起行动,显然是周谨嘱咐过了。
沈菁完成了别人所托之事,想着在皇城再转两圈,就回太虚。
自古以来,皇城里最多的就是天龙人,沈菁有这个认知,也刻意低调行事,但真正看到某些天龙人时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两个精壮的护卫装打扮的男人,把一个小姑娘往一乘轿子前拖,轿帘掀着,里面坐着个模样俊俏的男人。
男人眼下青痕明显,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我说什么来着,我看上的人,给你双翅膀你都飞不出去我的手心。怎么着,还跑吗?”
“大爷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老父老母要照顾,离不开我。”
“好说,我给你两条路,一条,你将我哄开心了,我就放你回来。另一条,我现在就让人送你那对父母上路,省得他们拖累你享福。”
“你!”那姑娘一张脸煞白,两排牙咬在一起直打颤。
青年看得无趣,他最不爱看别人这副被吓傻了的表情。“绑了,扔上车。”
“是。”护卫拉扯着小姑娘就要往车上塞。
突然,两人叫了一声痛,都撒开了手。
两个酒杯骨碌碌在地上滚动。
“谁?”护卫怒吼,他们跟着主人作威作福惯了,哪有人敢跟他们动手!
“她说不乐意,你们是没长耳朵吗?”一道清悦的嗓音在高处响起,人们顺声音抬头,二楼窗边有个少女倚靠着窗栏,正看着他们。
少女秀美绝伦,神态淡漠,垂眼看下来时带着股摄人的压迫感。
轿中的青年用折扇撩着轿帘向上望,惊艳道:“又是一个美人!”
他两步走出轿子,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掌心,仰头问:“美人,你可愿和我回府共享荣华。”
“你先把她放了,再上来和我具体说说荣华要怎么共享。”窗边的少女勾了勾唇角,将青年的心勾得浮想联翩,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殿下,她会功夫。”两个护卫不忘提醒,但提醒的也不怎么真心。
一个女儿家,会点功夫也是花拳绣腿,怕什么。
想是这么想,青年还是命令二人:“跟上来。”
一道水柱从天而降,几乎擦着青年的鼻子落下,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水花,伴着淡淡酒香。
“把人先放了。”楼上的少女手里执着一个酒壶。
“小美人脾气还真大!我喜欢!”青年回头看了看被人抓着的姑娘,有些舍不得,他还没睡到呢,等睡了再放也不迟。
“你这醋劲怎么这么大,我家中院子多,你们又不在一处住,何必——”
“先让她走,你才能来和我谈。”少女冷漠的看他一眼。
青年思量着那个女人要抓也容易,现在放了过后再让人抓回来便是。他色心一起便有点急不可耐,回头示意手下把人放了。
“美人,人我放了。”
楼上的少女看着那姑娘逃走才转身回了屋,青年正好也进门。
“一个人喝酒多无趣,我来陪姑娘。”青年故作风雅。
沈菁眼睛往他身后一扫,哼笑了声。“你喝酒还要有人在后面站着?”
“你们在门外站着。”
青年刚落坐还来不及说话,沈菁一手撑着桌子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们国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