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被拿剑指脖子的那个先扛不住了。
李林和地上躺着的李二是堂兄弟,学过几年功夫,平日最爱结交些狐朋狗友。
对,他们都是李家二兄弟的狐朋狗友。
两个月前两人出去了一阵子,回来就将他们都找了过来,说带他们一起去发大财。
大家都知道西山有个矿,经常会有矿车往外运东西,有人说出大价钱请他们把这次的车劫了。
开始他们不敢干,因为矿车运送时都会人护送,有时是修士,有时是大队的镖师。他们几个欺负欺负百姓还行,哪打得过那些护卫。
李家兄弟给他们保证,到时会有两位金丹修士和他们一起行动,肯定不会出事。
有修士跟他们一起,几人顿时如吃了虎胆狼心,贪婪凶煞之念顿起。
修士与普通人自有壁垒,那两个修士除了发布命令外不与几人说话。但他们听到李家兄弟偶尔会说起历阳城,这些矿是城里的大人物要。
历阳城?
换班时间到了,熊路和任椮从前院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熊路看到二人燃着火把,沈菁还握着剑。
二人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李二。
“他怎么了?”任椮问。
“没事,把他敲晕了。”沈菁并没有真杀了他,只是用巧劲将他敲晕,夜色掩护下,她又一身杀气,很轻松把别人骗了过去。
她将几人的话和熊路他们大概讲了下。
任椮眼睛一转,问他们:“西山的矿山是谁家的?”
熊路和矿山管事认识的最久,大家都望向他。
熊路略显尴尬。“我每次只想着完成任务,没问过这些。”
“师门既然发任务,他们肯定知道。”沈菁找到关键点。
“对,问他们。”伏辉激动道。
以沈菁对玉碟中几位道友的了解,那都是超凡的修士,换种说法,就是他们都不通俗务。
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挨个都问了一遍,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复。
果然!一群只知修练的人!
她抬头看那三人,却见他们都巴巴望着她。
“你们没问?”
“我们玉碟上有的人,都在这儿了。”
三人略感羞愧,他们都是资质普通的人,平日里不是修练就是接取任务换资源,没有时间去结交道友。
沈菁:原来除了她,都是只知修练的人!
任椮想了想,两手一拍笑起来。“还有人可能知道。”
沈菁也想到了,两人同时道:“车夫。”
车夫们或许没见过东家,但他们肯定知道这些矿要运送到哪。
伏辉和熊路多少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我们查矿场东家做什么?”
“我们没说查啊。”沈菁挽了个剑花,敲向地上的李二。
李二痛哼一声醒了过来。
“他们都招了。”
李二甫睁开眼,就见任椮蹲在他跟前,语气愉悦,笑容灿烂。
李二目光移开,恶狠狠瞪向几个朋友。
那几个人没想到沈菁诓骗他们,被李二一瞪都心虚的不敢回视,一个人小声嘀咕。“自己都要死了,还逞什么英雄。”
任椮也应声笑道:“你朋友说的对,讲信用没毛病,但人更要看时势,分对错。”
“咱们之间没纠纷,把你们往城主那一交,我们就没事了。”沈菁插话进来。
任椮会意到沈菁的意思,抬手遥遥指向历阳方向。“等天亮了咱们可就要进城了,到时候要杀你们的,你猜会是谁?别忘了,死人的嘴才最严。”
“而且你们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了。”沈菁再次补充。
火光下,李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是啊,死人的嘴才严!他们武艺一般,又不是会法术的修士!是随便扔得弃子。
火把燃烧得噼啪声中,李二的呼息渐重,终于他下定决心,抬头。
“我——”
“二叔!”哭声远远的传来,还有错乱的脚步声。
通往前院的木门被啪地推开,吱扭作响。
李虎光穿着里衣冲过来,边跑边哭。
“二叔!”小孩哭着扎进李二怀里。
沈菁突然抬手并指一划,李二绑在背后的手上的绳子松开,他只来得及扫了沈菁一眼,忙一把抱住虎子。
“虎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们,他们……”虎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指着木门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半掩的门后影影绰绰,站了几个人。
李二怒目,起身要冲,熊路搭上他的肩,将他按了回去。
“谁在那,过来。”伏辉过去拉开半掩的门。
几个车夫推推搡搡地进来,讨好的笑道:“几位仙长都没睡呐。”
“是他们欺负你?”沈菁走过去,摸了把小孩的头问。
领头的车夫忙走两步,摆手道:“只是闲话几句,谁知道这娃子就哭起来了。”
李二不相信他们,拍拍小孩的脸蛋,问:“虎子,你说,我信你说的。”
小孩找到靠山般,回头气唬唬的拿手指着车夫们。
“他们说我娘死了!说我娘——我娘,还有大嫂子都死了,他们还笑!”小孩越叫越大声,气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