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我接了。”
管事传完话就转身下楼,他也不能理解这位客人的要求。首先三楼从来没有安排过护卫,能来三楼的客人,本身实力都不需要护卫,有时候要交易的东西太过隐秘,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这位客人主动点了沈菁上来,这会还要让她多站一个时辰,明明客人都已经走了!
加班结束,沈菁一下子摆脱萎靡,整个人又精神起来。回了屋换回自己的衣服,她顶着月色出门。
“喂,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让我等了好久!”申平从街角拐弯处转出,一脸抱怨。
“你等我做什么?”沈菁被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来自己没跟他说要晚上出去。“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我猜的。”申平得意,他果然了解她。
“你要跟我去?任务成果不能共享,你又得不到好处,跟我去做什么?”
“想什么呢,我看得上那点好处!我这是同门情谊,懂吗?”申平不想让她知道,又不想让她误会。
沈菁不太明白,但也不介意他跟着,两人直接用了缩地符到了城西林家。
大柳树垂下数不清的枝条,在月色下夜风里,颇有几分张牙舞瓜的阴森氛围。两个人都是在山里长大的,看多了晚上奇形怪状的树影,根本不带怕的。
沈菁从储物袋里掏出木剑,吭哧吭哧开始挖土。
申平惊呆了,他们剑修都把剑当命一样看,虽说现在只有木剑,他平时也宝贝的很,连点水都舍不得让它碰,可她居然用木剑在挖泥土!
沈菁挖土的间隙抬头问他:“不用给我放风,你要不去看看林老爷子?”
申平扭身往林老爷的院子赶去,不是听沈菁的话,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她的行为,太糟蹋剑了!
挖了不到半米,就看到了大片白花花的石灰粉。沈菁手掌贴着老树树根施放灵力,果然如申平所说,还没死透。
“我回来了,他还是老样子。”申平悄无声息出现,又蹲在沈菁旁边看,边看边小声八卦。
“还真跟你说的一样,怎么这么多白灰!”
对啊,这么多白灰居然还没烧死这棵树,可见老树的生命力之顽强。
“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申平神神秘秘的。
“看到什么?”
“我看到那个林小爷了,白天听着还以为是个不孝子,老子病了他不在床前伺候,还跑出去那么远。”他啧了两声。
“结果我刚才过去看到林老爷床下有个人打地铺睡着,能瞧得出是个中年人,我要猜得不错,准是那位林小爷。”
沈菁哦了声,示意他“和我一起把土推回去。”
申平看着她继续拔剑,忙一手拉住她。“你歇会,我来。”
他把袖子挽上去,露出大半小臂,徒手推土。
沈菁乐得轻松,蹲旁边看他干活。申平嘴闲不住,没话找话说。“你挖开它又填回去,想干什么?”
“找证据,不管什么事必须要证据确凿才行,事情的全部真相是一点一点的证据累积出来的。”
“哦。”她说的话很有道理,申平下意识就跟着应合。
“你下午直接就找到林老爷的屋子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还没想明白这事。
“猜的啊。”沈菁信口说。
猜?怎么又是猜?
“老管家领着咱们在林府里几乎转了一遍,但有两个地方他避开了,为什么不带咱们进去?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我也是随便蒙的,谁知道第一个地方就找对了。”
还能这样?申平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懊恼,他怎么没想到这些。
将树下恢复原状,沈菁又提议去别处转转,申平现在唯她命是从,自然跟着走。
他们先去了管家避而不进的另一个屋子,屋中清冷得很,通过几件摆在外面的物品可以猜测这该是那位林小爷的屋子。
两位主人的屋子仆人不敢随意带人去,这么一看也合理。
但是
她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种感觉在他们转完整个林府时更加确认了。
林府挺大的,屋子不少,白天时两人已经转了一遍,现在再走也算路熟。就如之前说的,林家里里外外透着诡异,屋子多却没什么人气,转了半天只有三个屋子里有人。
白天时还可以说是仆人随林小爷外出了,但人晚上总得回来休息吧?
管家,外出跑腿的人,林老爷和林小爷,还有在外面跟踪他们的两个人,已知道的只有这六个人,两位林家主人又住在一处。
这一次,就连申平也察觉到了不对。
“林家只有他们六个人?”
“看来是如此,太晚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问问周围的邻居看看情况。”
第二日沈菁没能再上三楼,而是被安排在一楼,和申平站在一处。
昨日回来的太晚,两人也没讨论林家的任务,直接洗漱睡了。今天挨到一起,没人注意时便凑近小声嘀咕。
“我昨晚想了想,会不会是儿子和老子有矛盾,想害死老子才故意毁的树?把林老爷吓病了他夜夜守着就是怕别人知道?”
“你昨夜不是还夸林家小爷孝顺吗?”
“一时草率,回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别轻易下定论,咱们先探清情况。”
交谈了两句,二人又回归原位,一脸冷漠肃杀,很有护卫的气势。论起装,沈菁一点不比申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