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日暖,镇北王府的庭院里,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已是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竹榻,榻上躺着的人正是谢珩。他卸了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眉眼间没了朝堂上的凌厉,只剩下几分慵懒的温柔,手里捏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飘向了不远处的石桌。
石桌旁,苏砚正低头研墨,手腕轻转,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浓郁的墨香混着槐花的清甜,漫在风里。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青丝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人愈发清俊温润。
“阿砚,歇会儿吧,墨都要研稠了。”谢珩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笑意,打破了庭院里的宁静。苏砚闻言抬头,看向竹榻上的人,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放下墨锭,拿起手边的宣纸晃了晃:“王爷不是说,要写一副字挂在书房吗?我这就快研好了。”
谢珩放下兵书,起身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苏砚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字哪有你好看?”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苏砚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他伸手推了推谢珩的胸膛,嗔道:“王爷又胡闹。”
谢珩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人圈在怀里,指尖划过苏砚腕间的红绳,那是他们成婚时,亲手为彼此系上的,红绳上还坠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正是那枚龙纹玉佩的边角料打磨而成。“这红绳都戴了一年了,也没见你摘过。”谢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讨糖吃的孩子。
苏砚低头看着腕间的红绳,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这是王爷亲手系的,自然要日日戴着。”话音未落,唇瓣便被温热的触感覆盖,谢珩的吻带着槐花的清甜,温柔而缠绵,苏砚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吻。
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相拥的人伴奏。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谢珩看着苏砚泛红的眼眶,湿润的唇瓣,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指尖轻轻拭去苏砚唇角的水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砚,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你念叨了许久的藕粉羹。”
苏砚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被投喂的猫儿,他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我要吃两碟桂花糕。”谢珩低笑出声,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都依你,别说两碟,便是一整盘,也给你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