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
什么,这是什么瓜?
你们神仙就这么精彩?
闻言,男人终于乱了一丝神态,但还有外人在场,他不希望引发不必要的误会,神仙最在意名声了,何况百花是个女神仙。
这话实在引人误会。
“……不是我的。”于是他埋头,有些无措地极力解释。
“当然不是你的!”百花仙子骤然拔高了音量。
陈水璇都看呆了,她睨向刘二,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天庭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可他要杀我,怎么办呢?”百花又拂袖恨声,目光如炬,怕是要烧死他。
这下,男人终于崩溃地抬起了眼,“他要杀你?”他似乎非常伤心,唇瓣都在抖,自责,内疚,懊恼……
这地牢仿佛真的是个无形的囚笼,困住了所有人。
片刻,百花仙叹息:“你杀了他吧,只有你能杀了他。”
话落,男人陷入了沉默,他肩膀微微发颤,此时此刻,他的灵魂,他的良知正在进行拷问,但他就是不愿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良久,“不要管我,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安生。”
这就是他的回答。
也不算意外,百花仙面色彻底冷了下去,她垂眸,单手捂住肚子,眼眸一闪,头上花环蓦地动了几下,花蕊齐齐竖立,仿佛一把把待出鞘的剑,凶光毕露,四处弥漫的、散发出来的浓重的花香就是前兆。
陈水璇有点急了,扫把星死不死她其实不是很在意,但她要为宝象国子民考虑。
“咳咳,你就是扫把星吧。”
还是她打破了这暗流涌动中的平静,大步走到笼子面前,悍然与他对视。
百花仙子已然是无话可说了,这会儿倒是好奇她要干什么,她和刘二来这里干什么。
于是,她谨慎地盯着他们。
“是”,男人低低应道。
陈水璇点头,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直言不讳:“你要怎么死我本来也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死于三日后的大街上被当众斩首,你是神仙,凡人若是杀了你,可要入畜生道的。”
然后她顿了下,道:“你若实在想死,便自裁吧。”
“……”
百花仙子眨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啊,居然是这样吗?
刘二目露微笑,他觉得陈水璇说的一点没错,完全就是他想说的。
他要死也别祸害别人啊。
扫把星头垂的更低了,他承认,他因为这一番话感到羞愧。
他确实应该自裁。
“不过你若想活着那也是天经地义,生死都珍贵,由你自己决定。扫把星不过是外界赋予的一层名讳,实为荒诞,你既无害人之心,更未行害人之事,凭何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你无罪。”
男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他遥遥望着这个女子,早就碎掉的脊骨似乎又直了起来,她,她居然说他无罪?
那把火把,在她的手上,也是暗湿的水牢唯一光源,烛火晃明。
多好的姑娘啊,怎么是个妖精呢,扫把星感到无比的可惜。
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不嫌弃他的身份,并且教他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到处流窜,已视驱赶打骂为寻常,只因是扫把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他是不应该存活在这世间的。
但是,他确实从未作恶。
他很想行善事,但是有人告诉他,离他远一点,就是给他积德了,阿弥陀佛。
如手扼腕,如鲠在喉,半晌,他也只是轻轻道了声:“多谢。”
每个人都有执念,思想根本强求不来,陈水璇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求他不要死。
她只是恻隐之心偶尔发作,劝解几句,往后是生是死,该怎么做,还是归结于他自身。
刘二却是愣了下,这小白骨,有时候,也是真会说话,不去当个夫子教书育人真是可惜了。
他正想和这扫把星过两句,地面陡然大幅震动,四分五裂。
一个不防,百花仙子摔倒在地,“啊”。
墙面撕裂,各种碎石往下砸,黑天蔽日,恐怖不已。
这地牢,竟是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