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宁巧荷说着,对上宁薄舒充满恨意的眼神,他的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水光,颤颤巍巍。
“你不在乎我,但你很会骗人。”
骗我说要和我待在一起,却又转身去和其他人远离我。骗人的砝码,只是为了丢掉像垃圾一样的他。
怎么能放开手呢?
哪怕下地狱,也要带着你啊。
宁巧荷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劲瘦的腰背。
他说。
“听话点,乖一点。”
宁巧荷上手轻碰宁薄舒的脸,却被反咬一口。
指节上的牙印让宁巧荷不虞,他被宁薄舒盯着,慢条斯理舔干净上面残留的涎水。
“第三个要求。”
宁巧荷顿顿,下了宣判,他肃穆,不像许愿,不像恳求,笑意盈盈眼底泛着冷光,仿佛虔诚的求婚。
“我要你。”
宁薄舒目瞪口呆,颤抖着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天打雷劈的消息,弟弟变成了恶鬼,嘴里一直在诅咒宁巧荷,骂着他。
宁巧荷去亲宁薄舒的脸,却被躲开,他最后抓着宁薄舒的脸,被那人死死去咬着自己,他一一承受。
其实不痛。他只是觉得很伤心。
宁巧荷想贴着哥哥的脸,说亲亲我好不好。
但他知道。
又是一场幻想。
宁薄舒的脸开始发烫发烧,甚至连意识都变得不太清晰。
一抬眼就见到宁巧荷黑黝黝的眼睛也像是烧起来似的,和之前望不见底的疏离截然不同。
宁薄舒脊背一抖,整个人像是蜷缩的虾,他被宁巧荷圈着,很难堪的一种不属于他们关系该有的姿势。屈辱羞愧一拥而上,却怎么也逃不走窒息的绝望,他张嘴,“你这个狗!”
他的手死死掐着宁巧荷。
宁巧荷的脖颈被抓着,脸涨红,却没有任何怒意。他上手,一点点扒开宁薄舒的手指。
宁薄舒骂着,红着眼,声音嘶哑,"你他妈……"
宁巧荷却没继续说话,面无表情从床头柜掏出安全套。
他低头,单手摩挲宁薄舒的脸,最后掐着他的嘴角,冷冷凝视他。
“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
宁薄舒还在骂着。
“听话你妈!”
他脚乱蹬,却被宁巧荷几下制服。
灯光变得模糊,世界天旋地转。
身上的力气恢复半分东西由冷变热,呼吸迟钝,极端的愤怒让人理智全无。
宁薄舒无法保持冷静,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现状,但他反抗不了。
头被压着,埋进柔软的枕头内。
玻璃一样的雾气氤氲了视线。
手跟着寸寸收紧。
宁薄舒破口大骂变得吞吞吐吐,甚至最后没有了一句完整正经的话。
逼仄的窒息纠缠他,作呕又自厌。凭借所想的流着眼泪抬手给了宁巧荷一巴掌。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来面对此情此景了。
但那人却丝毫不在乎。
最后,宁薄舒只能咬着宁巧荷的肩膀显示自己的沉默和态度。
他的脚背被迫绷直,痛苦如影随形。
“你怎么这么贱……”
宁薄舒哽咽,恨声骂道。
宁巧荷这个贱人!
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宁巧荷变得很强势,不允许宁薄舒骂人,不允许宁薄舒哭,会强制地去亲他,不允许他躲开,和现实表现的完全不一样,趋向于换了一个人,黑眸像深沉的枯井,直直把人往里面拖。
他俩不像做,是打架,但因为宁薄舒处于下位,终究还是被宁巧荷掌控局势。
“艹,你给我滚开!”
屋内早就充满硝烟味,你来我往,宁薄舒仇视的眼神恨意如有实质。
宁巧荷俯身,作势要轻轻地咬他的唇,哪怕宁薄舒已经意识不清楚了,瞳孔发散,却再一次被本能地躲开,抗拒宁巧荷。
宁巧荷眨眼,喃喃道,偏执又低哑。
他抓着宁巧荷的手,掌心交缠,掌纹紧紧贴着。
“宁薄舒,你恨我吧,我不要你爱我了。”
眼泪从眼眶滚落,痛苦的爱意也变得扭曲。
如果爱恨之间只能获得一样的话,那他已经不奢望可以得到宁薄舒的爱。他可以得到宁薄舒的恨。
爱恨是模糊的天蓝色交界处,海波荡漾,天空万里,海浪席卷宁薄舒,他被宁巧荷扯拽到海水中,溺水逼得他无法呼吸,从此,只剩下那抹烟波蓝。
宁巧荷早就疯了。
宁薄舒的眼泪和宁巧荷的眼泪交织,却怎么也认不清楚究竟是谁的眼泪,脸上湿润的水意蜿蜒,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