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拿起颗车厘子，放入口中：甜，多水。

林父不悦看她，“你和姜家小子的事怎么又搞砸了？不是让你好好跟他相处，又耍什么小性子？过两天，你去给人家道个歉，以后多见面，总会熟络的。”

商淼觉得林景凡的父亲脑构造有问题，两个人相处不来，反而是她的问题！可笑至极。

她没有往日的乖巧，而是冷淡道，“爸，如果姜枝瑜她是gay，难道我也要凑上去吗？”

林父不懂，“‘给’是什么东西？”

“就是他喜欢男的，不喜欢女人。”

林父脸色跟变色龙一样，林母更不用说了，惊愕到一连说了好几个‘这’。对于老一辈而言，同性恋？没法传宗接代，那是要遭天谴的。

系统倒吸凉气，“商女士，你泼脏水挺有一手的。”

商淼见目的达到，就要起身去上下午一节课。

林母震惊归震惊，听到商淼要去孤儿院，连忙说，“等一下凡凡，你把一只鹅送给路家。作为干女儿，平时你也要多去路夫人那走动走动。”

商淼看着打包好，旁边戳几个洞透气，里面装着只鹅的纸箱。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路家什么东西没有，还缺一只乡下大白鹅吗？

但林母很强硬，愣是搬到车后备箱，想了想，又去装了些新鲜瓜果蔬菜，让她送过去。商淼看着这一幕，感觉有种喜剧效果。莫名其妙地，她想到了红楼梦，刘姥姥第二次来荣国府，也是带着乡下种的时令蔬菜来。

临走前，林母还说她姑姑下午要把陈灵灵接回来。商淼说都可以，就看灵灵表妹想不想回了。林母看到女儿这态度，暗觉真的长大懂事了，换作以前，必定大闹一场。

发车前，商淼只给陈灵灵发去了一句话，保证她想回来都不会回。

下午的课在最后一节，有足够时间去一趟路家，刚才她说要走，就是不想再听林景凡父母的无脑发言。

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看路夫人了。

到了路家，碰巧遇到路夫人外出回来，佣人提着大包小包进屋。

“景凡？你怎么来了？”路夫人满面笑容。

“当然是想您了才来的，难道干妈不欢迎我来啊？那……我走？”商淼语气略带撒娇，既不过分矫情，又恰到好处，“我还给您送东西来了呢？”

路夫人捏捏她的脸，“送什么来了？”

“是我姑姑乡下带来的家禽，鹅，还有果蔬，您可不要嫌弃。”

“我开心还来不及了，怎么会嫌弃。真是有心了。”

路夫人吩咐佣人把东西搬回去。

纸箱里的鹅发出一长串鹅叫声，尤为嘹亮。佣人将鹅安置在了院子的杂物间，其他蔬菜类搬回了厨房。

商淼挽着路夫人，说说笑笑进屋。

喝完一杯茶的功夫，楼上下来个人。一身居家的米白色休闲居家服，看那忪然的状态，明显刚睡醒，减弱了平时的疏离冷感，平易近人了不少。

然而，当看到沙发上的商淼，路寂神情淡然，他唤了声路夫人，对商淼视而不见。

商淼不能装作没瞧见他，“路寂哥哥，你也在家啊？”

路寂漫不经心扫她一眼，嗯了声后，走到冰箱前，打开，取了瓶冰水。耳边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

“干妈，我跟你说，唐僧西天取经团里面，其实啊……”

路寂喝完水，看了下手表，转身上楼。

再次下来时，他已经换了衣服，一成不变的简易搭配，黑色中领毛衣，深棕色大衣外套，黑色宽松西裤，黑色皮鞋。

一整个冬日禁欲系模样。

路夫人关切问，“要不要煮个面给你吃了再走？”

路寂，“不用。”

这时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起，下一秒，脸色顿变，不知为何，他望向了商淼，后者似有所感，大大方方回视他，无害一笑。

路寂拧眉，疾步往外走，似乎很急切。

到了时间点，商淼才跟路夫人道别。

上完课，她继续留下教了小橙子半个多小时，便让小橙子去食堂吃饭。

出了孤儿院，她坐在驾驶座上，没着急启动车子，而是打开手机，浏览今天的娱乐新闻。

果不其然，网上已经讨论爆了。

周青狸演员在片场遇害，嫌疑人已抓到。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

系统及时上线，“这又是你搞的？”

商淼轻轻哼一下，“也不算吧！但是，周青狸的女主光环效应是不是过于强大了？”

“什么叫不算？你不怕被发现啊？”

“发现就发现了，女主角太难杀能怎么办？”

系统问她，“你有那么多次靠近周青狸的机会，为什么干脆亲手了断她？”

商淼微笑，“你以为杀人就像杀猪杀羊一样吗？”

一，让她杀人，下不了手，二，就算她加害周青狸，万一没死成，她下场将非常惨烈。三，找那么专业的人动手都没用，她冒这个险，跟上赶着送死没什么区别。

系统，“……”

商淼划拉着手机屏幕，一语不发，沉静下来的眸子不知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