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着一口虚气,缓缓道:“你都说了是应该,就是说有可能不是肠胃炎,我说……你是不是想害我?”
说了那么话,她觉得都是在消耗体能,干脆不吭声,过一会儿,好像又好多了。
时不时抽痛,时不时又好。
现在,她确信了,的确不是以为阑尾炎,应该就是肠胃受不了辛辣冰凉刺激导致的腹痛。
“才一会儿不见,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生病,作为系统,至少要关心一下。
商淼有气无力说:“帮不了我就别说话。”
系统无奈:“要是事事都帮你顶着,那我们还有什么出现的意义。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要记得,在原来世界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可灵魂还活着。”
“嗯嗯,那你真棒,如果你想放弃活的出路也行,解绑系统就OK。”
商淼脑瓜疼:“那你给我滚?”
生病中的人不好惹。
系统,“……”
最后一句,商淼夹带忿气骂了出来,声音不大,但能听清,路寂扫了眼后座,见她依旧是缩着,嘴里时不时吐出一句疼。
一路半睡半疼状态,商淼忍得麻木了,昏昏沉沉的瞌睡。
期间,好像有人在她耳边叫唤,她懒得出声,身体忽然腾空也没感觉。
人在脆弱状态最是思念亲人,商淼想起了她现实爸爸的宽大怀抱,蹭了蹭,喊了句,“爸。”
只是这个怀抱跟她爸的不一样,很奇怪,说不上来。
迷迷糊糊,这些感觉在她脑里也就过一遍,没深想为什么不同,以及抱着她的人是谁。
而抱她的路寂一顿,然后面无表情继续迈步。
……
一张床,正被她躺着,一张书桌,整齐有序摆着各种文献资料,书架上放着书籍以及各种各样装放在玻璃瓶的人体、某些动植物的标本。
所有东西的排序苛刻到极点,每处角落都充斥着规整,冷峻,一如这房间的主人公。
观察完目之所及,商淼收回视线,朝着前方坐着的女人缓慢开口:“请问,周小姐能跟我说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青狸坐姿慵懒悠闲,屋里暖气足,她里面穿着修身针织,姣好的身段尽显。
听到商淼的话,她视线从手里的剧本抬起:“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这里是研究所。”
“所以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好。”周青狸合上剧本放一边,站起来,到商淼跟前坐下,眼尾自带轻慢:“我也很奇怪,林小姐为什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躺在不该躺的床?生病了就该去医院不是吗?”
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女人躺在路寂的床上,非常惊愕。当她凑近发现是林景凡时,更是说不出的荒谬。
不为别的,只因林景凡顶着路寂未婚妻的名头行使了不属于她的权利,光是这一点,就不可原谅。如今还占据了这张床。
床这东西,公共性质的谁睡都一样,可归类于私人空间时,意义就变了,不是谁都可以躺上去的。
即便林景凡前不久救过她,她感谢归感谢,却也绝不允许别人越界。
在周青狸毫不遮盖的‘你不应该出现在这’眼神注视下,商淼淡定地盘腿而坐,手肘抵在大腿上,支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保持跟对方视线同一水平。
她苦恼道:“我明明让路先生送我去医院的,至于为什么来到这,我也不清楚,不如等他过来你来问问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小说里,路寂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工作,即便是休息日都很少回家,大概在和周青狸你侬我侬。
商淼一想到两人在这张床上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过,膈应到直皱眉。
周青狸是高傲的黑天鹅,除了她看上的男人外,其余人谁都不放眼里。
对于商淼漏洞百出、做作的表演,她只深深一瞥,单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让人觉得她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种感觉只会让憎恨她的人更加憎恨!
商淼是没有这种觉悟的,甚至她可以理解,周青狸作为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女主,嗯,怎么说,人家有资本,强大的主角光环是压也压不住的。
周青狸冷冷轻笑:“是吗?”
在周青狸为数不多的印象中,林景凡只是个有点姿色,算不上多漂亮,强行装成名媛的暴发户女人。
以前每次遇见她,对方眼里都承满了嫉妒、厌恶,现在却恰恰相反。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她,一时间也难以分辨,这女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变了性子。
不过是真是假无所谓,毕竟林景凡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