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话同时出口,成年缘一愣了一愣。
岩胜看向炭治郎,“炭治郎,野猪头少年,我们走。”
炭治郎几乎没有犹豫,只应了一声就跟上了脚步。
而伊之助嘟嘟囔囔地叫着什么“我才是老大”,并叫嚣着让他们跟在自己身后,也猪突猛进着冲了上去。
这种时候为了讨论战术而浪费时间是最无意义的,炎柱立刻与剩下的人分配好工作,几人散开进入各自负责的车厢。
一名炎柱、一名日柱加上已经具有柱实力的日之呼吸使用者,只负责区区八节车厢,这阵营着实奢侈了一点。
事实上,仅仅两名日呼的“配合”就已经能把整个列车客舱部分覆盖。
而日之呼吸似乎对于鬼的再生有很强的克制能力,被砍中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极其难以再生。
因而刚刚才分配没多久的人员很快发生了变动。日之呼吸使用者全权负责消灭车厢中的鬼,祢豆子、善逸因极快的速度依然留在客舱部分,帮助保护乘客。
而炎柱开朗地表示了感谢,如蔓延的火势一般直直冲向了车头部分。
鬼气自上风向后飘散,既然不在客舱的最前端,那必然是在车头了。
“你居然这么快就从梦境中醒来了?沉浸在美梦中不好吗?”眼中有着下弦一字样的鬼疑惑道。
岩胜脸色阴沉,额头青筋暴起。
自六岁被拐出继国家后,他已经很少这么失态了。
不,算上他无法自控的婴幼儿时期,他也几乎没有如此失态过。
这一认知让岩胜更为恼怒。
谁会认为那种事情是美梦啊?!
让缘一跪伏在自己脚下?
让缘一关进庙宇再也无法接触刀剑?
任意挥舞拳头伤害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开什么玩笑!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将如此有天赋之人的天赋剥夺,就是他继国岩胜的美梦?
他若是想要发生这种事情,只要一句话缘一就会去做吧。
既然是如此容易就能达成的事情,他又何须做梦。
不如说,他更想就此向自己的君主跪拜,成为他的武士,就如同时下所有的武士那样。
缘一拥有超绝的剑术,缘一拥有着世人绝无仅有的能力,缘一是名正言顺、顺应天命的主公。
如今已是继国家主的缘一,就应是他的君,他的天。
身为兄长,继国岩胜一直未能承担保护幼弟的责任。
但若是输在自己的君主手中,岩胜倒也并非无法接受失败之人。
……
不,或许还是会难受的吧。
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性,岩胜就感到胃部的灼烧之痛。
扭曲的恶心感充斥其中,几乎让他干呕出来。
只是比起君臣之间的尊卑关系,兄长这一层身份不值一提罢了。
何况,若他真想超越缘一,就应该自己变强才对!
无数次挥舞刀剑、将呼吸法练至极致、研发出更多剑招、与更多强敌对战。
在梦中臆想胜利算怎么回事?
何况,即便是在梦中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伤害缘一的行为。
谁也不能辱没他至此!
月之呼吸的剑风划开夜空,如同地上明月,与天空中那一轮圆交相辉映。
“什……”下弦一震惊又茫然。
明明距离自己还有一整个车头的距离,鬼杀队的剑士居然就挥舞起日轮刀。
更可怕的是,那皎皎月辉真的向自己逼近而来。
月洒清辉,如水般自天际洒满大地,令这被恶心肉块包裹的人造交通工具表面都泛起莹莹柔光,看似美得诗情画意,雅得矜持不苟。
仿若没有半点杀伤力。
只有直面其攻势的人,才明白这抹柔美的刀光下蕴含.着怎样的杀机。
仅仅一招,下弦一就头身分离,碎成了数块。
炭治郎与伊之助在一旁呆立了片刻。
他们本以为自己被叫上来多少能帮上点儿忙,哪晓得只是中了对方血鬼术的功夫,再睁眼,那鬼就已经被击败了。
“不对!那鬼的气味还在!”炭治郎嗅了嗅气味,发现鬼的臭味并无消散的迹象。
岩胜也感觉到了不对,鬼的身体居然没有化为灰烬,整辆车依然鬼气森森。
“唔姆,恐怕这辆车与鬼多少有些关系吧。”
各种各样的血鬼术见过不少,慢了半步到达的炎柱做出判断。
岩胜来大正也有两年了,但对这种大型人造工具还是有点儿不太明白。
他扫视一遍在场的另外三人,看他们谁能做出判断。
“先将火车速度降下来吧,现在这个速度,随时有可能脱轨。”
谁能想到呢,最先得到的命令不是如何找鬼,而是控制车辆。
哪怕对这种新兴交通工具不怎么熟悉的人,也知道动力通常在头部。
几人纷纷将视线落在整辆车最头部,一直冒着热气的那一节。
除去煤炭,一个烧得滚烫的锅炉,便只有一位驾驶员了。
他是整个车头部分除了鬼杀队外唯一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