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没有时间细想,立刻记下密室开启方法和信物图样(一块双鱼玉佩的样式)。她告诉秦川,今夜子时,她会设法将东西送到王府侧门。
如何取?长公主府外有眼线,府内情况不明。她不能动用侯府的人,以免暴露。丁七他们远在西山,来不及。
她想到了辛九。只有这位昭影卫旧部,有足够的身手和机变,能完成这样危险的任务。
她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向听泉居发出了最紧急的召唤指令,让辛九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秘密入城,到侯府后门与她汇合。
夜色渐深,京城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辛九如同鬼魅般,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了侯府后门。沈惊澜简短交代了任务,将长公主给的图样和方法告诉他,并给了他一件信物(长公主玉环)以取信于可能还在府中的长公主心腹。
辛九领命,一言不发,再次融入夜色。
沈惊澜在绣楼中,心跳如擂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无比漫长。
将近丑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沈惊澜推开窗,辛九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入,手中捧着一个尺余长、沉甸甸的鎏金铜匣,匣子上凤纹盘旋,古朴神秘。
“幸不辱命。”辛九低声道,“府外确有眼线,但不多,已被我避开。府内有两位老嬷嬷接应,验证信物后,带我取了此匣。她们说,殿下吩咐,此物关乎社稷,托付沈小姐与长平王了。”
沈惊澜郑重接过铜匣,入手冰凉沉重。“辛苦了,前辈。请先回茶棚隐匿,近日京城恐有大变,务必小心。”
送走辛九,沈惊澜不再犹豫,换上深色衣物,将铜匣用布包好,只带着春晓,再次悄然出府,直奔长平王府侧门。
陆衍早已等候多时。他接过铜匣,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凤纹和锁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对沈惊澜道:“沈小姐今夜立下大功。暂且回府,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明日……或许便是见分晓之时。”
沈惊澜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深深看了陆衍一眼,这个冷酷、强大、此刻肩负着帝国安危的男人。
“王爷,保重。”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陆衍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摩挲着手中冰凉的铜匣,对身后肃立的亲卫将领们沉声道:
“按计划,行动。”
子时三刻,一队队黑衣玄甲的士兵,如同沉默的潮水,从长平王府及几处隐秘军营涌出,迅速而有序地向着皇城方向推进。
宫阙惊变,一夜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