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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秋末，破界互动。

银杏黄透了叶子，金箔做的蝴蝶雕在枝头，愈发寒冷的秋风一吹，万蝶振翅。

这天，秋青遥到破界互动的会议室开了一个会。

散会后，林助理告诉她扬帆集团想和他们谈合作，而且对方已经派人来了。

这种不请自来其实十分不符合商业礼仪，林助理想着扬帆集团是老板的老东家，所以进来通报一声。

秋青遥叹气，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来的人是顾随帆。

“找个会议室招待一下，但以后扬帆集团的合作礼貌推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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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议室。

秋青遥找出乔嫣瓷给她的观测仪，戴在头上，黑色压发的款式简约，十分百搭，配上她的职业装也不突兀。

林助理已经给顾随帆倒好了茶，顾随帆品尝了一口。

“你还是这么喜欢铁观音。”

顾随帆调侃道。

秋青遥没有回应，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态度疏离淡漠，但也不能说不礼貌。

“顾总想谈什么合作？”

“秋总在扬帆任职过，对扬帆集团的情况十分了解，我也不赘述。”顾随帆看起来真是来谈合作的，“个人非常看好《破界》未来的发展前景，认为贵公司可以与扬帆旗下的娱乐公司进行一些合作，比如游戏综艺，进一步打开文娱圈。”

秋青遥礼貌假笑：“多谢顾总的好意，但目前为止破界并不打算进军娱乐圈。如有后续合作意向，届时一定会优先考虑扬帆。”

——翻译：不合作，以后也没机会。

秋青遥又道：“顾总日理万机，相信还有其他事务，破界就不耽搁顾总的时间了。”

——翻译：滚。

顾随帆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抬眸：“秋总，这就下了逐客令了？”

秋青遥头也不抬，在回工作短信：“顾总，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生意归生意，私人时间恕不奉陪。”

“秋总。”顾随帆突然倾身向前，双手交握，认真道，“我上次回顾家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么多年来，和顾家打过交道的人里，只有你一直叫我顾总。”

“其他人对于我的称呼都是……”

“小顾总。”顾随帆似有感慨。

顾随帆也是意外发现这个细节的。

顾随帆恍然发现在他身边，只有秋青遥一直称呼他为“顾总”，前面不会加任何像“小”一样的定语。秋青遥就连在他那优秀的大哥面前都是称呼他为“顾总”，而称他哥为“顾大少”。

秋青遥面无表情：“所以呢？”

“只有你看见了真实的我，你看见的不是什么顾二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顾家。”顾随帆眼神灼热道，“你看见了我身为顾随帆的能力与才华。”

秋青遥有些无语，她只是尽了最基本的对于老板的礼貌而已，毕竟她为顾随帆工作，又不是为顾家工作，她内外还是分得清楚的。

“也有很多人看见了你，不仅是你的身份。”秋青遥脑海里突然想起几个真对顾随帆走心的女人，她有感而发，劝了一句。

“我只是尽了一个打工人，对于老板基本的礼貌而已。”

“以后我不会见你了。”秋青遥说得果断。

“你知道的，我追人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也不会主动去撬别人墙角。”顾随帆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秋青遥。

“但你是例外。”

秋青遥也站起身来，抱胸看向他，冷笑一声：“恋爱谈得短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当小三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你是因为我的过去拒绝我的吗？”顾随帆根本没有听进去，自说自话。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改呢？”顾随帆微微皱眉，凤眼下垂，眼尾是罕见的认真，“我说余生只要你，不是一句轻浮的情话，是我深思熟虑思考过的给你的承诺。”

秋青遥觉得顾随帆已经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了。

人在生气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秋青遥翻了一个白眼，笑了出来。

她打算去拨打内线电话，让保安来送客，却被顾随帆握住了手腕。

“你一直对我有偏见！”

顾随帆受伤道，他受不了秋青遥鄙夷的眼神，质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不会改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直会堕落下去？你为什么在给我机会之前就否定了我的可能？”

“我从未像爱你一样爱过别人，爱上你之后，我可能才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爱，什么叫真正的喜欢。”

“我知道我过去的劣迹斑斑让你极其不信任，但我会用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我的余生，向你证明，我此生只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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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在这个时候，秋青遥听见了幻听。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过去那叫作经历，而要携手的未来才更加重要。】

秋青遥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过去那叫作案底。经历和经验，这些中性词tmd都是被这些说法污名化的。

——还说什么未来？先考虑你配不配吧。

——这傻逼作者真TM是个爱男垃圾，这么喜欢你的男主角，咋不把屁股翘起来给他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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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青遥稳了稳心神，开始输出。

“那么请问，我对你的偏见是一种误解吗？”

秋青遥也不维持体面了，她愤怒地甩开顾随帆的手，质问道：“你对感情是个认真的人吗？你是个专一的人吗？你想否认你做过的渣事吗？还余生，你知道余生这两个字的分量吗？不是几周、几个月，那可是几十年。你有和谁在一起超过三个月吗？”

秋青遥真的很讨厌顾随帆现在故作深情的模样，仿佛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浪子回头、海王上岸，而他过去的一切都抚平、一切既往不咎。

在恶心谁呢？！

“不要去埋怨别人，为什么对你有偏见。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质问别人这个问题，更没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去指责别人为什么对你有偏见！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偏见的集合体。因为你不堪的过往，因为你的劣迹斑斑，别人对于你有偏见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我不太喜欢偏见这个词，对于你而言，那叫对你过往行为的总结。”

“不要以为把一切定义成偏见，就能轻松地让别人反省，而你成功地除去自己给自己打上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