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向吴未然:“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当年『新生计划』的负责人。”吴未然说。
“是谁!?”我情绪有些激动。
“一个叫陆文渊的心理学教授。实验出事后,他消失了。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死了。但赵夫凯死前,在调查他的下落。”
陆文渊。这个名字在我记忆里激不起任何涟漪。
“还有第七个人。”周正说,“名单上第六个是吴迪,第七个是空白。但我们推测,第七个可能就是陆文渊本人——或者,是某个我们还没发现的实验相关人员。”
江风突然变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看向码头远处,江水浑浊,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十五年前,或者更早,这里可能停靠着运送孩子的船,或者载走尸体的车。
“苏小小。”周正突然警惕地看着四周,“我们该走了。这里不安全。”
我也感觉到了。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那些游客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和小贩,但他们站的位置很微妙,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林薇快步走过来:“有情况。东侧和西侧都发现了可疑车辆,正在靠近。”
吴未然脸色一变:“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我必须走了。”
“谁?”我问,“谁在追你?”
“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他们在找我。”吴未然把文件袋塞给我,“这里面是全部资料,包括赵夫凯给我的。保护好它,可能有用。”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还有一件事。赵夫凯说,实验其实没有结束。07 号死了,但 08 号……还在继续。”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还在实验中。”吴未然深深看了我一眼,“或者,实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治疗,而是……创造。”
创造什么?
她没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周正拉着我往停车的地方走:“快走,车在那边。”
但我们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声闷响。
是消音手枪的声音。
紧接着,吴未然从仓库后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胸口一片血红。她扶着墙,朝我伸出手,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倒下了。
林薇立刻拔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警戒。周正把我按在地上,用身体护住我。
码头上响起了更多的枪声。便衣警察和不明身份的人交火了。
我在周正身下,看见吴未然躺在不远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的手指还在动,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是血。
她在用血写字。
但只写了两笔,手指就停下了。
她死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手。那两笔像是一个字的开头,是“扌”还是“氵”?
来不及细想,周正把我拉起来:“走!”
我们冲进车里,林薇开车,周正掩护。车冲出去时,我看见后视镜里,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正朝我们射击。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低头!”周正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