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满面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滑动接通之前收了收内心的兴奋。
“喂,纪总。”
纪亦礼的声音浑厚低醇:“舒老师,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脸会出现在禾青中学的墙上?”
舒怀强忍着不笑:“哦,我教学生们画肖像,不画你还能画谁,他们都很崇拜你感谢你的。”
“你怎么不教他们画你自己呢?”
“画我自己怎么教啊?”舒怀说的头头是道,“再说了,这帮孩子原本是想把这些画送给你的,要不是我选出两个优秀的挂在墙上展示,你都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幅肖像画了,两个学生可高兴了。”
纪亦礼呼了口气:“所以挂在墙上展示也是你的意思?”
“对啊。”舒怀理直气壮的,“不过这点小事也劳烦纪总来质问我?不就是为孩子们贡献一张脸吗?”
纪亦礼突然沉默了,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
舒怀也故意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又过了几秒,纪亦礼突然问道:“你是故意吧?”
“故意什么?”舒怀问。
“你用这种方法故意刺激我主动找你?”
舒怀确实是故意的,她知道学校的宿舍楼正要动工,她打赌最近纪亦礼肯定会去学校,但她也只是试探,毕竟纪亦礼身为学生们的恩人校长,画上一幅他的肖像画不是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事,那只是被学生们敬爱的一种表现,他应该不太有可能介意。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找上来了。
舒怀却还在装腔作势:“你想多了纪总,我确实想让你主动找我,但我没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找我啊,毕竟当初我跟你说的是,如果你想我了就主动找我,对吧?”
“我想你个屁!”
舒怀在电话这头憋着笑快憋出内伤了,她咬了咬嘴唇说:“我也没说你想我啊。”
纪亦礼又沉默了,不知道在电话那头是不是脸都绿了。
随后听见他呼了口气,问道:“你还有事吗?”
舒怀笑容就没收起来过:“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
“哦对了!”舒怀见他没动静了,赶忙又说,“学生们说按照我画的肖像画来学习有些刻板,想让你给他们当一次模特,你看……”
纪亦礼轻蔑的笑一声:“到底是你想让我当模特还是学生们?”
“当然是学生们了,我想画你还需要你板板正正坐在那当模特?我提笔就画得出来。”
这确实是学生们的意思,舒怀可从来没想过要让这位叱咤风云的纪总来为孩子们当模特。
“你不觉得你自己有时候特别像个女变态吗?”
舒怀一下没忍住,哧声笑了出来:“有时候……有时候这样觉得。”
纪亦礼不想再跟她聊些有的没的,沉声道:“我没空跟你开玩笑,我还有事,挂了。”
“哎哎哎!”舒怀大声制止,“等一下!”
“你还想说什么?”
“那你给不给学生们当模特啊?”
纪亦礼不耐烦:“我没空!”
这三个字撂下,他就很快的挂断了。
舒怀完全没在意他拒绝的这样干脆,始终还沉浸在纪亦礼主动给她打电话的兴奋中。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找到纪亦礼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给他。
【学生们都很喜欢你,挺期待你能给他们当模特的,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纪亦礼很快回复:【看情况。】
他这样说,代表事情还有转机。
于是舒怀直接把时间地点发送过去。
【如果你能来,周三下午第一节课,初二三班,我跟学生们都会等你的。】
这条消息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回复。
这些天舒怀有点忙,前阵子她决定把画的那副叫《园匠》的作品捐赠给环保公益,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给作品出示鉴定报告,找律师处理捐赠协议之类的事。
周三上午,舒怀着装整齐落落大方的前往美术馆签捐赠协议,签完协议下午刚好去禾青中学上课,所以才好好收拾了一番。
一进展厅,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三五位摄影师和媒体记者,还好舒怀有先见之明,是打扮过出门的。
签署协议的过程跟痛快,很顺利,舒怀原本打算走了,却被一名记者拦下,说有几个问题要问。
其余的记者也都见势跟上来,把舒怀围在中心。
舒怀礼貌微笑着对他们说:“我下午还有事,今天就不接受采访了,不好意思。”
那记者却像是听不见舒怀说话似的,脚步一直跟着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舒怀礼貌但略显不耐的顿住脚步,面对话筒讲解了自己的想法,态度不好,甚至面对那些难缠的问题有些烦躁。
等记者围堵了半个多小时之久,结束后舒怀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从美术馆开车到禾青中学至少四十分钟,而她的美术课一点就上课了,她小跑着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往郊外的学校开。
这几天她也没时间去问纪亦礼到底要不要给孩子们做模特,纪亦礼自己也没有说,已经快一点了,他连条消息也没发来,说不定压根没当回事,或者早就忘掉脑后去了。
舒怀到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已经一点过了十五分钟了,她中途给校长打过招呼说自己有事会迟到一会儿,校长没说什么,但当她小跑到班级门口时候,看见了纪亦礼一张铁青的站在门口的走廊里。
初二三班的同学们在安静的上自习,舒怀看到纪亦礼,有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