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拼命抓着让他相对信赖的人寻求保护!"
"但他全程跟在周玲身边,哪怕抓着她也只敢小心抓着衣角,别说要跟周玲撒娇,从头到尾他都小心跟周玲保持一段距离。"楚野再次接上他的话。
玉景辞眼睛一亮,激动到又往前凑了凑一副“你懂我”的样子:"没错,你也发现了对不对,周玲跟他说话的时候,我还看到周玲看他的时候有时会把他吓一跳那种眼神畏缩,身体僵硬的抖了一下。"
他说到这里皱着眉头,心情有些沉重的看着楚野:"那不是内向,也不是跟妈妈相处时该有的样子。"
楚野翻过身,同样表情有些凝重。
玉景辞卸掉力气,突然间有点难过。
他沮丧的趴在交叠的两只胳膊,脑袋冲着楚野的一侧:"楚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猜的都是真的怎么办?"
楚野想了下,还是选择把大概率的后果告诉他:"她应该没有虐待,只是不爱。"
事实上也许虐待,只要没有致死过失造成非常非常恶劣严重的后果,又没有人真的“较真”追究的话大概就只会被忽略。
他只是想让玉景辞心里有个数,并没打算说的太沉重,这种事就像家庭暴力一样,会被归结为家庭纠纷,会被降低社会危害牺牲独立个体而不了了之,会被选择好解决的那个人而不是还以真相和公道。
公平公正,古往今来都还只是在任重道远的路上。
听到他的话玉景辞又沉默了,楚野知道他心里也有计较。
玉景辞身边有杜萱萱、郁可那样非黑即白的热血青年,自然不会什么都不懂。
楚野甚至觉得他也许在人性的勘破上远比那两个还要成熟一些,已经懂得人生的无奈,那些漫长无际的灰色地带。
他没有问玉景辞怎么会偏偏在那么多人里最在意周闹闹,只是耐心安慰他:"人生总是很难如意,你前段时间刷视频不还看到吗,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过了会果然听到玉景辞闷闷的说:"如果…希望闹闹能健康长大,快一点长大。"
那声音又轻又沉,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好像落到地上,薄薄一层就能把人心掩埋。
玉景辞以为他会睡不着,没想自己不知是什么时候就直接睡了过去。
楚野看他呼吸绵长,担心这么趴着难受,俯身过去帮忙玉景辞调整了下,果然看他之后眉头逐渐松开,满意的抿了下唇。
玉景辞睡着后楚野一个人在黑暗里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其实刚刚他为了安慰玉景辞有件事没有说,希望他慢慢适应不要一上来就压力太大,每天惆怅的盯着周闹闹。
周玲能被选上参加这个节目,大概可以确定她的确有问题。
就在两个小时左右以前:
"喂。"
一道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方胜男得意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出:"解释什么?"
"你说呢?"
"你是说临时换了嘉宾还是什么?"
"方胜男。"
摄人心魄的冷意。
知道对面人已经生气,方胜男收敛起,很快替换回经纪人该有的工作模式:"前段时间陵川给我看过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给我五分钟时间。"
"三分钟。"
"五分钟。"
"两分钟。"
"…好吧,你先别生气。"
"首先临时更换嘉宾名单没来得及跟你说是我的错,但我这么做并非是临时起意。"
"楚野,你必须承认在景辞的事情上你并没有作为艺人的自觉,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要训斥或是约束你。"
"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们哪怕想要那么做你也不会听我的。"
"作为凌华的员工,一个称职的经纪人我必须要做的就是怎么把我的艺人保护好,降低他随时可能公开后大众的负面情绪你说对吗。"
"我不在乎。"楚野冷声。
方胜男摇头:"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你也不在乎他会因为这些受到伤害吗?"
楚野果然被踩到要害,没有说话。
脸色也更难看了。
"我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那次他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缘分来了。"
"楚野,身为朋友我真心祝福你的幸福,你知道我也很欣赏他。"
"所以这就是你把一堆暗雷扎堆签进节目组的原因?"楚野险些被气笑了。
在看不到的地方,方胜男懊恼的抓着头发:"老大,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这跟逼着我决定保大保小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