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放开褚总监!!!”
“砰!”
“唔!”
孟长青被恢复些力气的汤芸拿着花瓶重重砸在了地上,他的后脑勺砸出了一个大洞,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汤芸努力忍住颤抖的双手,扯过浴巾裹住了自己,也扯过被子抱住了褚柠。褚柠已经神志不清了,一只眼被鲜血覆盖。
厕所里的男人察觉声音不对立马冲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拖着椅子就砸了过来。
褚柠推开眼前的汤芸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椅身重重砸在了她受伤的后背,幸好被子卸掉了一部分的力。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好痛,汤芸撞在床头,晕了过了。
那男人见褚柠还醒着,想要拖起椅子再砸褚柠,事到如今,今晚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男人起了杀心!
褚柠死死拖住椅腿,抬腿踢到了他的肚子,趁他吃痛松开了椅子,另一只手摸上花瓶朝着他的头狠狠砸了过去,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她俩死!
那男人撑着身子躲避了一下,没砸中脑袋,被花瓶底角砸中了眼睛,花瓶破碎扎到了他的脸上,也深深嵌进了褚柠的手里,深可见骨。
“啊!我要杀了你!”那男人捂住脸疯狂大吼,挥舞着双手就要往褚柠这边来。
褚柠扯过座机也砸了过去,可是电话线的牵引没能砸到他,她连滚带爬地爬到另一张床上,想逃出去报警,却想起汤芸还在那张床上!
“啊!我跟你拼了!”
褚柠捡起地上沾着血的台灯冲过去,朝着那个男人狠狠地砸,直到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上。
她跳过男人和孟长青,找到自己的手机迅速报了警。惊恐地穿上自己和汤芸的衣服,拿上东西打开了房门。
走出门又放下汤芸,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折返回去拿上了孟长青罪恶的手机!
里面是她和汤芸今晚的噩梦,也是那三个混蛋的罪证!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药效完全上头,她浑身的剧痛使她保持了清醒,可现在失血过多,她的头已经清醒不了。
她怕里面的人醒过来再抓住她们,狠咬一口舌尖,扶着汤芸走向电梯,可没走几步双腿一软,两人倒了下去。
血雾重重之间,她看见两个人走了过来,然后朝她们快速跑了过来。
她不知道是帮凶还是来救她们的,直到近了,她才认出,女的是白雁歌。
“救我们……5101□□犯……”
褚柠撑不住了,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已经是过了一个星期了,她两眼空洞,隋青姗红肿的双眼看见褚柠醒过来的一瞬间,轻轻抱着她不停地哭。
褚柠突然激动,想要说话,喉咙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如同刀割一般,身上没有哪里不痛的,眼泪瞬间直流。
她双手不停朝妈妈比划。
“柠柠,你别急!你和你同事汤芸都得救了,她……已经出院了,那三个坏人有两个死了,有个被抓了,警察从你拿到的手机里知道了他们的罪行。他们逃脱不了的!”
褚柠闻言放心了,枕在床上呜咽,那天的恐惧依然在心头挥不去。万分恐惧之下,褚柠情绪太过激动,隋青姗按不住她,买饭回来的褚相随立马呼叫医生和护士。
打了一针镇静剂之后,褚柠沉沉睡去,隋青姗抱着褚相随痛哭,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孩子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她闹着要去把那三个变态千刀万剐,被褚相随紧紧抱住安抚,两人抱头痛哭。
褚柠睡了一天,梦中睡得一直不安稳,两手不停挥舞不停哭,无意识地抓着自己。
褚相随和隋青姗只好一人握住褚柠的手,怕她伤害到自己。
两人一夜未敢眠,短短几天,三人都迅速消瘦。
褚柠再次醒来之后,她冷静了不少。褚相随和隋青姗都没在,听到门口传来吵闹声,她侧头看去,他们在和一个女人拉扯,还带着一个男生。
隋青姗见她醒来,怕刺激到她,让褚相随赶紧把人赶走,可那女人不愿意走,拼命想闯进来,刚好警察来了,把他们送了出去。
“柠柠,别怕,爸爸妈妈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隋青姗心疼地牵着女儿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褚柠费力地抬起手,想为妈妈擦去眼泪,可右手缠着一层层的纱布,她弯不了半分,只好努力朝妈妈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她没事。
褚相随带着警察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眼泪,躲到外面擦擦眼泪才又进来。
来的是一个女警,她在褚柠昏迷的时候已经来看过她好几次了,她也看过那个视频,两个女孩真的很勇敢。那三个男人简直是畜生!
特别是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领褚柠进公司部门的师傅!
可是,她是警察,她不能露太多的情绪在外,问了褚柠的伤势之后,才斟酌字句询问她当天的事情。
虽然一切他们都从视频里了解清楚了,但是当事人的证言还是需要的。
褚柠喉咙依旧很痛,但是她慢慢地能开一些口了。三个警察在医院里待了两三个小时才告别褚柠。
和警察说完那天的事情和与孟长青有关的一切事情后,她又呆呆地躺在了床上,如同行将就木的人。
回忆和复述,不亚于一遍又一遍地让她再次体会当时的痛苦和绝望。
所以当女警告诉她,孟长青和其中一个男人,也就是欺辱汤芸的男人,两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而另一个男人或将面临五至十年的牢狱时,她心中畅快又痛恨!
凭什么?她兢兢业业,不曾得罪任何人,却要因为孟长青的小人之心而遭遇这些事情?!
还有汤芸,她还没有毕业,她还是个学生,刚跟着自己不到半年,却也因为孟长青而遭受这一切,凭什么啊?!
“柠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