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气温骤降,褚柠手冻得通红,连忙买了杯热奶茶捂捂手。打算打道回府,等明晚再和白雁歌好好逛逛,一个人逛还是有些无聊的。
没走几步她就顿住了脚,对面某个本想了千八百个偶遇方式的人正懊恼着,他躲得好好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拥挤的人群给挤了出来。
鹭程稳住心神,假装这就是一场偶遇。
“好巧,你在这儿啊?”
褚柠又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好骗的大学生了,怎么说也是经过社会几年毒打的人。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只当这是一场偶遇。
可她心里却在大骂:“什么意思?想找我算账?臭不要脸!不就是微信通过晚了些吗?这就跟踪我了,想干什么?!没有哪条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必须马上通过别人的好友邀请吧?小肚鸡肠的男人!”
“啊、是。我来这边办点事情,刚忙完就看到有个人像你,就过来了。”因为心虚,鹭程的声音有些喑哑。
“哦。那你逛吧,我回去了。”
褚柠不管他了,双手捧着奶茶杯就往酒店那边走,这天儿太冷了,她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窝在床上玩会儿手机。
“我、我送你吧,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白雁歌要是知道我让你一个人走夜路的话她又要念叨我了,刚好我也是顺路。”
鹭程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转身跟在她后面。
褚柠闻言疑惑地看向前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夜市,热闹得都快人挤人了,哪里不安全了?!
突然想到什么,褚柠倏然转身,黝黑的眸子在夜景下熠熠生辉,一瞬间就定住了鹭程飘忽的眼神。
鹭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地等待发话。
褚柠的眼神越来越怀疑,蹙着眉头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个遍,最后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撇了撇嘴又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半句话也不搭的到了褚柠酒店门口。
鹭程跟她道完别之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顺道护送而已。
褚柠怪异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进了酒店。
而那边的鹭程,看似边走路边玩手机,实则是在打车回刚刚的地方,因为他的车还在那边……
次日早上六点半,褚柠就到了秀场后台。
滕月已经到了,正在有条不紊地监督场控测试每一项设备,主持人们也在相互对着台本的细节。
活动十点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开场后,所有人在后台听着主持人的介绍和指示。
终于介绍到褚柠身上的那套秀禾了,在无数的聚光灯下,褚柠面上噙着标准的微笑,挺直背脊缓缓地走上秀台。
她安静地站在主持人身旁,向在场的人展示秀禾的每一个细节,跟随主持人的讲解转动身影展示。
秀禾服上的丝线绣工精致,腰处微微向内收束,修饰了身形,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女性身体的玲珑。
披肩、两袖和下裙处的珍珠和水晶流苏莹润光亮,与丝绣上的晶莹的随着一步一摇而若隐若现或折射出五彩的光亮,贵气与典雅浑然天成。
长长的黑发盘起,以一支与秀禾图案上的花样同款的朱钗别起,钗尾流苏轻轻荡漾,盘落在披肩之上,衬得人越发优雅大气与从容。
主持人介绍完毕之后,褚柠双手交叠于腹,缓缓地走向T台,以便现场来的嘉宾能够更好地欣赏。
行至T台末端,如昨日彩排一般,褚柠停下了脚步。展开双手微微向下,然后轻轻旋转一圈展示秀禾的每一面。
离得近了,褚柠能听到大家的意见和赞美,她本淡然地接受,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端坐在台下,正凝神地望着台上。
诧异了不到一秒,褚柠就按照音乐的节奏往回走去,跟着指示下了T台。接着主持人介绍另一款秀禾。
后面还需要一同走台步,褚柠和之前出场的模特老师一同在台下等着。
一下台褚柠就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旁边的模特老师安慰她:“怎么,紧张啦?没事儿,多上台就有经验了,有经验就不怕了。”
“没想到现场那么多人,灯光和摄影都比以往参加的多,还好没出岔子。”褚柠心有余悸地笑笑。
“确实是,今天这场展览主要是为了打响知名度,所以办的规模大小都比以往的大,领导也更重视,邀请了好些各界名流过来参加。”
褚柠昨天听滕月讲解过,倒也不算特别惊讶,只是她没想到鹭程居然也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她还以为她眼花了,看谁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