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跟上褚柠之后,听到褚柠嘴里正在不停地碎碎念:“我跟你说,你可别学你爸!他就是个混蛋,他就是个王八蛋知道不?”
“喵!”
“对,你还小,不能跟你爸乱学,不然别的小母猫是不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孤家寡猫啦!”
“喵喵!”
一路上,褚柠都在给汀然“净化心灵”,因为它爸而生的气总算是撒了些了。她把汀然抱给了猫咖店员,听店员帅哥说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上班,还没来得及吃饭。
褚柠来了很多次猫咖了,跟店员帅哥也很熟悉了,于是把手里的甜品送给了他吃,感谢他照顾汀然,店员推辞几下之后还是接受了。
和汀然告别后,褚柠出了猫咖,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颇似望妻石的鹭程可怜兮兮地站在电梯口。
褚柠刚刚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这人处在电梯口装什么可怜?她又没虐待他儿子,他儿子跟着她吃好的喝好的,他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这么不放心她吗?那当初同意她和汀然玩儿干什么?!
火上心头,褚柠也不管了,乱想一通,半点都不想给他好脸色,伸手就想取下他肩上挂着的自己的包。
鹭程不愿意松手,还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褚柠挣脱几次挣脱不开。
二人就这么在电梯门口僵上了,谁也不开口。
鹭程熬不住了,刚想说话,身后的电梯“叮”一下,门打开了,出来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疑惑地看着他俩。
褚柠这才意识到挡住别人了,顺着鹭程的方向走过去,鹭程开心地把她拉到身边。
有人已经在看着他俩了,褚柠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管鹭程松不松手了,她只想先离开这儿。
褚柠拉着他想找一处人少的地方说话,可大学城晚上的周五,正是热闹的时候,哪里人都多。她到处张望着,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俩偷笑。
其实鹭程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可他不说,也不提醒褚柠。还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很欢喜褚柠此刻是主动牵着他的手的,他就想一直这么牵着。
慢半拍的褚柠也注意到了旁人奇怪的目光,她顺着大家的目光回头落在了二人牵着的手上,脸不自觉红了红。
褚柠心里暗骂,都怪鹭程在学校里知名度高了些,不然她哪里会这样为难。好不容易找着了人稍微少点的角落里,褚柠甩了甩手,可还是没有甩开鹭程牵得紧紧的手掌。
“松开。”褚柠不想吵架,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不敢松开。”鹭程不仅没松开握着的那只手,还伸手把褚柠另一只手也给紧紧握住了。
“你!”褚柠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她都这样生气了,他怎么还蹬鼻子上脸都握住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犟啊!
“橙子,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捂捂。”鹭程拉着她的小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鹭程突然地拉近,使得褚柠不由得上前一步,眨眼睛就站在了他的身前。远远望去,就好像是她环抱住了鹭程一样。
褚柠净身高169,穿上靴子,她刚好抵在鹭程下巴那里,她的一呼一吸甚至可以打在他的脖子之间,而鹭程肌肤上的温度也灼烧在她的脸上。
与鹭程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褚柠有些不适,也有些想哭。凭什么鹭程要这样捉弄自己?明明自己很喜欢他的,她都准备好了接受鹭程的表白的,王八蛋!
“对不起,褚柠!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的,我、我之前也没有想到你会误会我叫禾呈,上次我匆匆回社团之后才想起我没有和你做正式的自我介绍。但我想着你在篮球比赛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采访里只表扬我,夸奖我,我以为你是知道我是谁的。”
鹭程看褚柠的挣脱不激烈了,估摸着她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开始慢慢跟她解释。他喜欢她,而他也能感觉出,褚柠对他也是有一些喜欢的,他不想他们之间因为什么误会而错过。
“哎!你别说那天的事,求你了……”
褚柠正听着他的解释,乍然之下听到他提起了篮球比赛那天的糗事,应激地求饶。一想到那天的事她就无地自容,手被人握住又不能捂住脸,情急之下褚柠把脸伏在了鹭程的怀里,借他的衣服挡住了脸。
鹭程低头看着她的鹌鹑一样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他很喜欢她这样。因为这说明褚柠已经没有那么生他的气了。
“后来我们一起去和汀然玩儿,我发现你好几次都叫我禾呈,我以为这是你对我专属的称呼,我很欢喜,我还窃喜了好几天。直到我发现你这是没有意识到我就是鹭程。橙子,我当时沮丧了好久,我以为你也是喜欢鹭程这个人的。当时我就是个胆小鬼,我不敢立马跟你解释。”鹭程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轻轻把头抵在褚柠的头顶上。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敢立马跟我说,我们当时见了那么多面,一起约着出去那么多次,我脾气又不是不好,又不是不讲道理的。”褚柠不服气,决定鹭程要是敢说她脾气不好的话,她立马转身就走。
“因为有一次我跟彭愿打听到你和他女朋友所在的宿舍楼,我想去那里偶遇你,结果碰上了你和一个女生在说话。你知道了那天在篮球比赛上说的话引起了轰动之后,你整个人的脸色就变了,很惊恐,很后悔。所以,橙子,我发现你误会之后我就没敢解释了。”
鹭程松开了她的手,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就算现在褚柠打他他也绝不会松开她。
褚柠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但是她还是很郁闷,气愤地捶了捶他。
“我知道了。”褚柠待在鹭程的怀里没有挣扎,瓮声瓮气地回复了一句。
“那、那……那你还生气吗?”鹭程慢慢松开她,小心翼翼问。
“生气啊。”
鹭程立即又慌张起来,双手轻轻捏住褚柠的肩膀,嘴唇嗫嚅几下,声音委屈巴巴的:“那你能不能生气归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还、还有,汀然也喜欢你跟它一起玩儿。”
“可以啊。”褚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