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郭志远见情况不对,赶紧跑过来,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周奇奇身上,此时,钱方方忽然狞笑一下,刀口掉转,直直向郭志远刺去。
“小心——”周奇奇声音几欲破音,时间在这一刻好像慢放一样,她眼睁睁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子刺入郭志远后腰,可她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一刻,她的脑子嗡嗡的响,整个世界安静的像死了一样,再之后的记忆,好像被人刻意蒙上了一层纱,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可是她的掌心仍记得鲜血涌出的温度,那一刻,周奇奇身体里好似分离出来两个人,一个周奇奇魂魄离体,游历在半空,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另一个周奇奇冷静至极,开始有条不稳的摁住伤口止血。
周奇奇的叫声引来同学,然后是老师,见状赶紧将郭志远送到最近的军医院,这是周奇奇印象中,与郭志远真正意义上见的最后一面,再然后,陈娟小心翼翼的告诉她,郭志远被送到北京的大医院去了,自此之后,郭志远这个人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整个军训期间,周奇奇就像个幽魂,她每天也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训练,可是个人就能看出她的不对,陈娟问过她,想不想知道郭志远的消息,周奇奇摇头,郭家人没让她再见到他人,她已经知道郭家的态度了,她也没脸再去见郭家人,郭志远原本可以没事的,是她的骄傲自大害了他,明知道钱方方对她怀恨在心,竟然没有防备,她真是蠢的可以,都怪她蠢,是她蠢。
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到军训结束,高中毕业的时候,周奇奇看起来已经是个正常人,陈娟忧心的看她;“小七,你没事吧。”
周奇奇对她笑笑:“我没事,对了陈娟,你的工作有着落了吗?”
说起工作,陈娟也有些挠头:“我妈要我去广播站上班,我不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可让我自己选,我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干什么。”
“陈娟,你还是听柳姨的,你心眼儿太直了,年纪小,家世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你,你才十五岁,柳姨怎么可能放心。”
见陈娟还在看她,周奇奇不解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陈娟试探着问道;“小七,我听我妈说,郭志远已经把伤养好了,那个钱方方也被下放到农场去了,我妈说,这比直接死了都还要难受,你、你不要总是怪自己了,谁也没想到钱方方那个疯子会带刀啊,这怎么能怪你呢?”
周奇奇长叹一口气,然后苦笑摇头:“陈娟,以后郭志远的事情,不必再和我说了,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陈娟闻言急了:“怎么就没有可能了,你干嘛这样说,等他好了,郭志远肯定会来找你的啊,这件事分明是意外,郭叔和秦姨都是同情达理的人……”
“秦阿姨肯定亲自审问钱方方了吧,有些事,不是我不承认就不存在的,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们不希望郭志远继续和我接触,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识趣,他们没有迁怒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换我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
……
毕业后,周奇奇正式成为文工团一员,因台风稳健,训练刻苦,长相又是少有的漂亮,周奇奇在军区越来越出名,几年下来,很多人都知道,文工团有一个绝色美人,不但人漂亮,舞跳的也好,是安城文工团台柱子,不过随着名气而来的,也有许多甩不脱的麻烦。
李翠红将周奇奇喊到自己办公室,问她:“怎么,还不准备找对象啊,你知不知道最近我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怎么,你心里还想着小郭呢?”
十九岁的周奇奇已经是个大姑娘,身材高挑,四肢纤长,尤其那张脸,李翠红尽管已经看了许多次,仍旧会时不时的走神,周奇奇把调皮的发丝拢到耳后,摇头:“没有,我不至于这样天真,我就是单纯不想结婚而已,现在的我终于能理解红红姐了,站到舞台上,所有人都注视着你,都为你鼓掌,那种感觉真令人着迷,我还年轻,想多跳几年,我不想等我老了,回忆起年轻的时候,可供回味的记忆都那么少。”
李翠红见她没有钻牛角尖,也不劝她了,“行,你一直是个有成算的孩子,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领导准备从各文工团抽调人手组成巡回演出团,去边疆慰问战士,我给你报名怎么样,你人不在,我这也好清静些,我可没精力应付那么多人。”
周奇奇想了想,同意下来,正好,她也想到祖国各处走一走,看一看,领略不同的风光,她没有晕车的毛病,不怕出远门,这种公费旅游的机会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