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嫂看不上我妈给我二哥介绍的人,非说我妈没安好心,话说的特别难听,还说都是我妈教唆我二哥不和他们亲,简直有毛病,也不看看她给我二哥介绍的都什么歪瓜裂枣,我二哥前途好,长的好,怎么瞧的上她给找来的那些村姑,她搞不定我二哥,就来家里闹腾,非说是我妈使坏,”陈娟气的要死:“他们就是欺负我妈讲道理,不会骂人,她怎么不敢找我爹去闹?”
说起自己这个大嫂,陈娟的苦水三天三夜都吐不完,陈娟大嫂的爹是他爸的老部下,后来解放前为陈娟父亲挡枪牺牲了,为了拉老部下家里一把,又或是为了这份恩情,陈娟父亲给陈大哥定下这门亲,陈娟大嫂农村出身,泼辣不讲道理,嫁进来后,就自诩正房一脉,对陈娟和陈娟母亲充满敌意,总是想方设法给人添堵,好在这女人小聪明有,大智慧无,平时又不住在一起,陈娟母亲看在丈夫面上,能忍就忍了。
陈娟大嫂以为陈娟母亲怕了她,自此愈发嚣张,为了拉拢丈夫亲弟弟,好一起孤立陈娟母亲这个二房,这人想出一个绝招——联姻,没错,她先后把自己妹妹,表妹,和她有关系的女孩,一股脑的介绍给陈二哥,她的设想很美好,奈何,陈二哥眼光高,跟本瞧不上陈大嫂搜罗的这些人,陈大嫂不好跟小叔子发火,于是,把所有的锅都扣到陈娟母亲头上。
过年期间,这一通好闹,陈娟母亲不善长吵架,陈娟一个人又干不过泼辣的陈大嫂,又气又窝火,这才一副衰相。
陈娟说着叹气道;“知道你也住进大院里,我本来想请你来家里玩的,我妈早就想见你了,结果到好,平白生了一肚子气。”
周奇奇问道:“那你爹也不管吗?”
按理说,越是这种军人家庭,父亲威严往往越不能挑衅。
陈娟闻言撇嘴,哼道:“听我妈说,我大哥上面原本还有两个哥哥的,可惜那会儿战乱,一个都没留住,我大哥十岁以前,都是被寄养在老乡家里,后来才接回来的,就为这,我爹老是觉得对不住我大哥,在我们家,我爹最疼的就是我大哥了。”
只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周奇奇抱抱她,安慰道;“幸好你们不住在一起,你二哥今年二十七,估计很快就结婚了,等你二哥结了婚,你大嫂估计就会拉拢你二嫂,就没空把心思放你妈身上了,听你描述,你二哥应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看上的姑娘,家庭条件肯定差不了,你大嫂想要拉拢估计很困难,等你二嫂过门后,你妈再对你二嫂好一点,到时候你大嫂再闹,就隔岸观火呗。”
周奇奇越说,陈娟的眼神越亮,“小七,我觉得你说的真的有道理哎,像我大嫂那种人,能嫁给我大哥纯属走了狗屎运,我问过我二哥,他说喜欢漂亮的,有文化的,还温柔的,嘿嘿,我回去就叫我妈按着这个标准给我二哥找!”
周奇奇心道,陈娟母亲是个体面的文化人,这种人最容易被泼妇拿捏。
陈娟越说越兴奋,就像找到了克敌宝典,周奇奇道:“好了,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快点干活吧,不然秦老师又要罚人了。”
这一劳动,又是整整大半天,哪怕郭志远帮着干了不少,她的手掌还是被磨出一个水泡,郭志远想帮她挑破,周奇奇怕疼死活不乐意,两人拉扯半天,最终没拗过她,郭志远恨不得化身老妈子,一路上给她念叨让她小心不要将水泡碰破。
这会儿,周奇奇的心思在暑假的学农活动上,她道:“我就帮忙翻了点操场的地,手就成这个样子了,等到暑假去学农,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到时我帮你。”郭志远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奇奇打量他,不信,“你也是没吃过苦的小少爷一个,你还想帮我呢,先把自己顾好再说吧。”
郭志远见她看不起自己,不服气道:“我怎么就是小少爷了,周小七,你可别小瞧人啊,我当初每天越野跑十里,回回都是第一,我从小就跟着我爸训练,我身体很结实的,才不是什么小少爷。”
生怕周小七不信,还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
少年已经开始抽条,肤色微黑,浑身精瘦,许是耳濡目染,行动坐卧间,有股军人独有的挺拔气息,此时,他正恳切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周奇奇收回目光,并不回答他的话,郭志远不死心还想问,她拉住他胳膊制止他。
周奇奇嗅觉相当敏锐,这里氛围明显不对劲儿,见一群人正围在李玉萍身边关心她,见她过来,李玉萍朝她笑笑:“小七回来了。”
见她明显不愿多说,周奇奇不再问,不过,很快,她就知晓了事情经过。
文工团一枝花林爽和李玉萍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