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办公室,李翠红才道;“你上次干的不错,这次有工厂组织的跨年晚会,缺一个女报幕员,我就推荐了你。”
周奇奇赶紧道谢,李翠红摆摆手,道:“我既然说了等你毕业要招你进团,自然说话算话,你唱歌不行,既然报幕员当的不错,就多找机会锻炼,平时我会给你留意着机会,我看你身条也不错,小头小脸,比例又好,一会儿跟我到舞蹈室,我看看你身体柔韧性怎么样。”
说完正事后,李翠红又提及那天她被算计的事,“我后来查清楚了,是陈立冬干的,他有个女朋友,一直都想进团里,陈立冬的女搭档怀孕,他原本打算推他女朋友一把的,后来你们秦老师拿你的照片来,我一眼就相中你了,陈立冬心里气不过,又不敢跟我来闹,这才想了个昏招对付你,好在你这丫头是真的争气,也不枉我一眼就相中你。”
李翠红边走边道:“陈立冬跟我严肃认错了,你早晚要来团里,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怕他到时候给你使绊子,索性就说你没打算追究,我也是看在你的面上放他一马。”
周奇奇不傻,立即真诚道谢;“李团长,真的太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些,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周奇奇早就明白,陈立冬是李翠红下级,一旦追究陈立冬,必然牵一发动全身连累到李翠红,她要的是利益,并非快意恩仇,能凭借这个人情进文工团,她已经算是踩了狗屎运。
李翠红欣慰的拍拍她的肩:“你这孩子,又见外了不是,以后就叫李姨。”
周奇奇立马改口:“李姨。”
两人来时,舞蹈室空无一人,陈立冬早等在一旁,殷勤的帮两人把舞蹈室升起火来,陈立冬诚恳道:“妹子,当初是哥有眼不识泰山,眼瞎心盲一时昏了头,都是我的不对,事后想起来我也后悔,幸亏妹子你厉害,这才没造成演出事故,不然我这工作怕都保不住,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周奇奇笑笑,没答话,索性陈立冬也不在乎这个。
周奇奇唱歌跑调,李翠红并未报太大希望,带她来舞蹈室试试她的身体条件,纯粹是因为她先天条件太好,身高足够,双腿笔直细长,骨肉匀称,虽然身材纤细,但头小脸也小,头肩比更是一绝,一打眼便只是个天生跳芭蕾的好苗子。
等李翠红试过她的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后,才真的如获至宝。
“小七,你是个天生跳舞的好苗子,你年纪还小,现在练也来的及,你平时有空,就来团里练基本功,我给你找几个师姐,我没空的时候就叫她们指点你。”
周奇奇非常高兴,此时,她进文工团,真的十拿九稳了。
周奇奇趁此机会提出,想分一间单独宿舍,“李姨,学校不能请假,只靠休息日那一天,时间太少了,您能不能帮我申请一间单独的宿舍?”平时没事,我就住在这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练舞,这样也可以免得我姥爷整天早晚接送我,他年纪大了,每天早出晚归,我也不忍心。”
李翠红想了想,迟疑道;“团里不缺宿舍,好多结婚的团员都是回家的,只是你还没进团——”说着,她忽然拍板道:“我先给你个临时工的身份,这样你就能在团里申请宿舍了,等你毕业我再给你转正。”
就这样,周奇奇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后,终于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李翠红是行动派,很快便把事情办妥,陈立冬知道后,也来帮她收拾宿舍,这几天,大哥周建党把大嫂朱凤从娘家接回来,具体过程不详,但她能清晰感知到家里氛围十足十的压抑,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核爆。
周奇奇十分乖觉,和周母简单提了句,说为了训练,日后可能大部分时间不能回家,周母神情十分烦躁,闻言只是不在意摆摆手,连她进文工团的消息,都不能让她开心,她虽不解,却没有细究的想法。
此刻,她正绞尽脑汁给自己的宝贝们建个安全的小窝。
最后,她自己动手在宿舍内砌了个小台面,把她的宝贝红木盒层层包裹后,小心砌了进去,砌好后,上面铺上木板,平日充当放置杂物和吃饭的地方。
红木小盒的锁她至今没办法弄开,暴力破盒又舍不得,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蛮新奇,就像怀揣着一张不确定金额的彩票,充满期待的同时,又满是忐忑。
周奇奇将最重要的事安排妥当,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一放,此时,她也知道家里人整日愁云密布的原因。
外面传言是真的,朱凤那个革委会一把手的舅舅,被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