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凤的目光忽然定在某个方向,唇角微扬。那应是王相国时常躺卧的软榻,借着月色,她分明发现软榻一侧扶手上装饰用的圆珠,下半部分衔接处比另一侧干净许多。多亏她在雾灵观时时常负责打扫师傅的起居室,深知这类角落除非可活动,否则必定积灰。游凤上前一步握住圆球,果然木质球面上有常年被人手把玩的光泽。她手腕轻轻一转,带动身后的多宝格也跟着转了半圈,一道仅供一人穿行的暗门赫然出现。
暗门内黑洞洞的,游凤燃起火折子,沿石阶而下。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上几度,纸张都泛着凉意。她随手翻看几册账册,发现并非金辉纸所写,难免有些失望。
不过想来王家也不会用这般贵重的纸张记账,游凤随手抓过几本。临走前,她忽然瞥见角落里放着一本话本,像是被人遗忘在此——在这样的密室里放闲书,本身就是最大的古怪。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翻,胡乱揣在怀里便顺着原路退出。果不其然,刚迈过门槛,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兵甲碰撞声与杂乱的脚步声。
她立刻提气纵身,迎着纷飞箭矢掠出王家高墙。
待她走远不久,喧哗的人群从中分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一名中年男子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踏入书房院落。
按理说这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可那被毒娘子却不顾重伤,拖着带血的身躯爬到他脚下,嘶哑道:“夫君,我已按您的吩咐伤了那人,明日——明日便可一网打尽了!”
老者抬起松弛的眼皮,怜悯地俯视着地上的女子:“兰儿,今晚辛苦你了。”
“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也累了吧……这次任务完成的实在不漂亮,,不过也好,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女子状似娇羞地点头,却忽然觉出呼吸一滞。她低头望去,只见一具无头艳尸匍匐在垂暮老人的脚下……
真疼啊……
老者收回目光,重新锁定在书房门口:“如何?”
“父亲您吩咐我们设下障眼法,那些江湖中人仗着自己有武功傍身向来头脑简单,定然不会发现。”中年男子先吹捧了父亲一句,随后转向身旁恭立的矮胖男子,示意他汇报情况。
那矮胖男子不住地用袖子擦拭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最新的几本账簿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