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的秋天多雨,像这种突然降雨的情况本来就多。
季念一出茶馆,本来想小跑到车边就算了,结果一冲出去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里,这人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季年一抬头,就看见薄子琛一张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接我了?”季年欣喜地问。
薄子琛把伞倾向他那边,“下雨了,我就来了。”他视线透过玻璃和徐游静静地对视了一瞬,然后看着季念,把人抱进怀里搂紧了些。
季念冷不丁和人贴得这么近,还有些不好意思,动了下被薄子琛贴耳说:“别动,你肩头都湿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小跑进车里,车门一关,阻隔了外面吵闹的雨声,车内的空间瞬间寂静下来。
“你和徐游说清楚了吗?”
薄子琛倾身过来给季念系上安全带,望着悠然靠近的面孔,两人的呼吸挨得极近,季念往后靠了靠,薄子琛一双上挑的眉眼抬起来看着他,里面一闪而过的侵略性。
“说了。”季念情绪不太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和徐游认识了这么些年,因为感情的事情而疏离,让他心里非常不好受。
薄子琛手掌渐渐攀上了季念的后脑勺,安抚般摸了摸。
他今天的动作总有些急切的侵略性,这点季念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反而是季念脸颊发热,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他在薄子琛眸中看到了热切的欲望。
虽然打了伞,两个人衣服还是沾了些水气,季念脱去外套,里面的白衬衫也被洇透了一些,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到家之后两人是不约而同的沉默,王管家看着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人,察觉到其中微妙的氛围,及时喊住了后面的薄子琛。
季念从衣柜里才拿出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澡,薄子琛拿着酒瓶就进来了,朝他晃了晃,“喝一杯?”
这酒挺烈的,季念一杯下肚的时候想。
酒精会让人体的温度更高,季念浑身发热,扯了扯身上有些黏腻的白衬衫,起身想去换了衣服,被薄子琛抓住了手腕。
“去哪?”
季念居高临下看着薄子琛,看了会才说:“我去换个衣服。”
“不用。”
薄子琛把他又拉回旁边坐下,抓住季念的手捏在手心,而后季念就看到了对方无名指上类似纹身的东西。
见他视线落在上面,薄子琛蜷了一下手指,轻轻地说:“之前怕你看见就隐藏了,这就是鬼契,我用你锁骨上的胎记做的。我擅自和你结了鬼契,你会生气吗?”
季念和他对视片刻,缓缓地笑了下,“说的好像我如果生气,你就会取消一样。”
薄子琛坚定摇头,“这个取消不了的,结了就结了。”
“所以,你是在以此向我求婚吗?”季念轻声问。
薄子琛其实一开始没想这么多,他的观念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没有分开的可能,所以就早早把鬼契给了季念。
但听到季念这么说,他忐忑地问:“那你答应了吗?”
季念喝酒是上脸的,眼眸像是上了一层雾气。
薄子琛又给他倒了杯酒,季念蹙了下眉,接过来喝完了,他感觉脸颊发烫发热,但对于今晚会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多喝点酒可能是好事。
“那你是答应了吗?”薄子琛又凑过来问他。
酒精的刺激让季念神经放松,他笑了,眼眸亮若星子,眉眼弯弯,让薄子琛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你是不是傻。”季念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答应我和你在这喝什么酒?你今天拿着酒进来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其实是王管家刚刚把他喊过去,递过来一瓶酒,说喝点酒放松一下好办事,薄子琛想想也是那么会事,没想到被季念看穿了。
薄子琛听他这么说,激动得不能自已,起身就把季念从地上拉了起来,坐在床边抱住了他,季念只感受到薄子琛的怀抱已经紧到让人窒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然后便被压在了床上,季念手中的酒杯划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季念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突然紧张起来抵住对方的胸膛,“等等……”
“等不了……”
薄子琛其实对这种事莽撞而没有经验,只是提前看了些视频学习了一下,但光有学习没有实战经验。
他不仅等了这么多年,还在季念醒来后,一直压抑自己的想法,在季念面前装作乖巧无害的样子,鬼知道他压抑得有多难受。
等季念这一声答应他等得太久了。
之后便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当然是他选择性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