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顿搓洗,出来午饭都做好了。
华锦几个垫了垫肚子,这才开始说话。
华父见姑娘媳妇好好的,便什么话也没问。
华母瞅他神色不对,“家里出啥事了?”
华镇二哥动作一顿,华母扫过接着看向他。
华父压制滚动的情绪,故作轻松道:“没啥事,你们先吃饭等会好好睡一觉,看我姑娘累坏了吧!”
此刻就见华锦也看出不对。
顾忌大舅一家在,华母不再多问。
吃完也不用她们收拾,自然有人抢着干。
床铺二哥也都晒过,母女俩撑不住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是半天。
华锦再次睁眼,窗外便是一片红霞。
火烧云缀在天边!
红的、粉的、紫色一点点晕染开来。
正适合让她发呆。
她懒洋洋伸腰,猛地吸着气。
舒服!
华母已经起了。
华锦换上了件直筒睡裙,溜达着出门。
就见厨房里,华母和舅妈正忙呢。
“舅妈你们做什么呢?”
舅妈笑的高兴,“哎,睡醒了吗,我们正收拾鱼呢,等会给你好好补补!”
华母见她呆毛炸起,点她脑袋,“再不醒睡得脑袋都得疼了。”
华锦一脸濡慕,撒娇道,“妈,我想吃烤肉、冰棍、汽水!”
还没等她答应,门外的二哥急忙道。
“小妹还想吃啥,跟二哥去买!”
“嗯嗯,谢谢二哥!”
大舅妈两个小的也蹦蹦跳跳,看得羡慕。华母很是懊恼,“吃啥烤肉啊,这还这么多菜呢。”
可不嘛,收拾的鱼肉蔬菜都有。
华锦笑嘻嘻回头,“没事,等会一起烤着吃!”
傍晚,华父几个早早到了新苑。
两家人弄起家伙事。
一个蹲在那弄火,一个扒拉着涮油。
华锦一口汽水一口冰棍地吃着。
大人们烤了一茬,华父拿出果酒慢悠悠喝着。和大舅大哥说着闲话,华母也拉过舅妈侄女询问。
忙碌的成了二哥和跑腿小表弟!
小表弟看她吃完一个又投喂一个,舒服的她最后吃得躺在椅子上。
求饶道,“我肚皮都要爆了!”
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摊子。
华母今日没和华锦睡,执着要跟着回去。
留下老二保护着她。
华锦洗了个澡,外面就只剩二哥在了。
“二哥,家里出啥事了?”
华钧啃了口果子,语气无奈道:“老爷子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华锦惊讶一瞬,直愣愣道:
“一周前吧,你不知道大伯家开始还闹呢。要不是老爷子我都想把咱爸拉走算了!”
这都什么事啊,他又想起老太太。
心头的无语都要冒上心头!
华锦想他去了也好,早先听说这病就知道受罪,如今算是解脱。“大伯家闹什么,后面怎么样了?”
华钧没多想,把知道的交代了一遍。
本来老人家过世,照老话得办起来,但这时候也不行大办。一家出些钱买好棺材寿服便成了大办。
可那知道大房二房都不想出。
这也算了,华父拿钱。
老华家是有墓地的,不过是在乡下,早些时候便说把老家墓地修修等百年供着老华家的人。可前些时候下雨把地方冲垮了。
等他们哭着嚎着回去,棺材没地方!
这时节虽说不那么热,可人也不能这么放着。
华父找老大老二媳妇商量,说不行就在城里找一块地,先把老爷子埋了再说。死者为大!
老大这时也点头了,他爹毕竟偏帮他们一家,这入土为安的事情也不好不愿。
找人打听,墓地一年就要10块,可以用50年,开始得交20年的钱。
这一听,大房二房哪能干呢。
“最后还是爸定主意,先给了200块钱,说等老家修好再把爹请回去。前后又跑又忙活的,我看爸是累坏了。”
华锦听完皱了皱眉。
“那老太太没再说什么?”
这种时候她不念叨大儿子二儿子了。
二哥咬完果子,一脸鄙夷。
“还说了这回老太太倒是诚心,拉着咱爸就哭说他们日子苦让他都照顾些大哥二哥,以后兄弟齐心。”
“啊?”老太太怎么这么脸皮厚。
华锦不予评论长辈,只在心里念叨。
“不过没事,咱爸私下说了以后每年除了给养老钱外,其余就不和他们接触了!”
见他没再多说,华锦想想用钱摆平就不叫事。
随后她又问了铺子和地皮的事。
二人简单聊后,各自去睡。
华母问了个明白,躺在床上一时没说话。
不过等了会儿,她侧身抓住华父的手。
粗糙的指腹拉过厚实大掌,华父心下挑了挑。想问媳妇怎么了?
就听老妻压低着声,十分温柔道:“以后还有咱们的小家在。”
华父绷着的脸,有些溃散!
委屈半辈子的人,在这漆黑下流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