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我被禁足在这里多久了?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渊哥哥……他近日可有来看过我?”赵玉莹贴身侍女周嬷嬷推门进来,她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死死抓住周嬷嬷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周嬷嬷眼神躲闪,语气迟疑说道:“郡主,您已经被禁足半月有余了……摄政王殿下他……并未来看过您。而且,府里近日有大喜事,殿下……殿下新娶了王妃。”
赵玉莹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抓着周嬷嬷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腹深深嵌进周嬷嬷的皮肉里。她瞳孔骤缩,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新娶的王妃?他怎么敢!我还在这里,他怎么能娶别人!那女人是谁?!”
周嬷嬷疼得蹙眉咧嘴,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强忍着痛连忙回道:“是北朔的平宁公主。听说殿下对王妃极为宠爱,日日相伴,府里上下都说二人琴瑟和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郡主,您别激动,小心伤了身子。”
赵玉莹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恨意,猛地推开周嬷嬷,周嬷嬷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她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雕花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平宁公主!琴瑟和鸣?天造地设?我绝不允许!周嬷嬷,去把院门上的锁弄开,我要出去,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平宁公主!”
周嬷嬷捂着被撞的肩膀,面露难色,连连摇头:“郡主,这可不行啊!要是被殿下发现,您会受更重的惩罚的!守门的侍卫看得紧,根本弄不开锁。”
赵玉莹眼神狠戾如刀,上前一步逼近周嬷嬷,语气带着郡主的威压,抬手死死捏住周嬷嬷的下巴:“放心,出了事本郡主一人承担,与你无关!找机会把侍卫引开,我自有办法出去。”
赵玉莹乔装成洒扫侍女,灰布衣裙遮住华贵内衬,手里攥着扫帚,躲在假山后,只露出一双布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凉亭内。凉亭中,厉景渊正温柔地为王妃剥着荔枝,指尖轻轻拭去果肉上的薄衣,递到她唇边。王妃浅笑嫣然,眼尾微微上挑,抬手用丝帕轻轻为厉景渊擦拭嘴角。
当天夜里,北朔暗使黑风早已在庙中等候,背靠残破的佛龛,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见赵玉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闯进来,泥水顺着裙摆滴落,眉头微蹙,收起匕首站直身子。
黑风问道:“深夜冒险前来,所为何事?你如今被摄政王禁足府中,还有闲心找我?”
“别管我是不是被禁足!我有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厉景渊新娶的王妃,她是你们北朔的间谍!”
黑风瞳孔一缩,语气凝重:“你说什么?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
赵玉莹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狠戾:“千真万确!”
黑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你想怎么做?”
赵玉莹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拳头狠狠攥起,指节泛白:“很简单!三日后北朔使臣团不是要访王府吗?届时你们借机发难,当众拆穿她的间谍身份!厉景渊最恨被人欺骗,只要她的身份暴露,她必死无疑!到时候,渊哥哥身边便只剩我一人,我也能更好地为北朔效力!”
黑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主意!帮你上位,还能搅乱南霖朝局。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我们里应外合!”
赵玉莹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转身就要走:“爽快!我这就回府准备,确保三日后万无一失。沈倾容,你抢我的东西,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北朔使臣团如约到访,为首的使臣哈丹身着北朔朝服,腰佩弯刀,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厅内时带着审视的意味。厉景渊端坐主位,一身玄色蟒袍,气场威严。玄霜侍立一旁,身着淡粉色宫装,头戴珠钗,虽低眉顺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眼底难掩警惕,她知道哈丹此行不仅为拆穿她,更是为了确认“玄霜”的身份。
哈丹躬身行礼,右手抚胸,动作标准却带着疏离,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北朔使臣哈丹,见过摄政王殿下,见过王妃娘娘。今日奉我王之名前来通好,愿南霖与北朔永结秦晋之好。”
厉景渊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请坐。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