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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三天小长假，周意衡每天晚上从实验室回来，都会来找程澈，两人在小区隐蔽处的长廊呆一会，散散步。

假期最后一天，老爸终于忍不住，午饭时候问了程澈毕业的事。

“最近在忙着做实验，投简历，挺忙的。”程澈也没仔细说。

午饭过后，老妈午睡起来，就看见程澈拎着小行李箱下楼了。

“回学校？”老妈问他。

程奕正在客厅摆弄他的汽车模型，“最近学业忙，还在外面住吗？”

“嗯，”程澈坐到老妈身边，伸手给她捏捏肩，“一个人住习惯了，方便。”

“是吗？”程奕笑了笑，“没人给你做饭，平时都怎么吃？”

有人做饭呢。

程澈眨眨眼睛，“自己做呗，我现在厨艺可好了。”

“真的假的？”老妈有些吃惊，“在家从来也没进过厨房，这一出去住，还学会做饭了？”

“那必须的。”程澈不好意思地笑笑。

陪老妈在客厅坐了会，程澈就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

“儿大不中留啊！”程奕又朝他笑笑，笑得程澈有点别扭。

“毛病。”程澈在门口边换鞋边看着程奕。

老妈起身拍拍程奕肩膀，“你闲着没事，开车送他回去吧，节假日不好打车。”

程奕屁股没动，抬头问程澈，“需要吗？”

“不用了，妈，”程澈把羽绒服拉链一拽到底，“我都...打好车了。”

“到小区门口了？”程奕问。

“昂。”程澈点点头。

“行吧。”老妈朝他走过来。

“亲爱的老妈，”程澈抬手给了老妈一个大大地拥抱，“拜拜，下次见。”

程奕在那边摆手，“拜拜，亲爱的弟弟。”

程澈朝他飞了个夸张的吻，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确实是打好车了。

不花钱的那种...

程澈拉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旁边挺着一辆银灰色的车。

周意衡打开车门，把行李箱从他手里接过来，放进了后备箱。

坐到驾驶位，周意衡把安全带一系，“乘客您好，报一下手机尾号。”

“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的打车，”程澈咯咯笑着，坐上了副驾驶，“8778。”

“安全带。”周意衡使劲握握他的手，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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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后又过了一个月，之前投出去的简历陆陆续续到了截止时间，程澈点开邮箱，看到有两家公司发来了面试通知。

跟HR约好时间，程澈跑去周意衡书房，叫他给自己找件合身的衬衫穿。

“我的太大了，”周意衡敲着键盘，“你不是有几件衬衫？之前学术会议还穿来着。”

“那件太休闲了，”程澈绕到周意衡身后，胳膊环住他肩膀，“你的正式一些，我都看好了，就最里面那件白的，你穿紧身，我穿肯定正好。”

周意衡笑笑，“去拿吧，穿给我看。”

“好嘞！”程澈小跑着到卧室换衣服去了。

大概有了周意衡的白衬衫加持，程澈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对于面试官的提问都回答得很得体，也很有想法。

退出面试的线上会议室，程澈松了口气。

他推开书房门，周意衡正泡了茶在等他，见他出来，倒了杯润喉茶给他，“程同学表现很不错。”

“你偷听？”程澈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茶水喝了个干净，“感谢周老师的衬衫buff！”

“客气，”周意衡接过空杯子放下，顺势把他揽到腿上，“程同学穿衬衫很好看。”

“周老师穿衬衫也很好看。”程澈想起上学期头一回见到周意衡的样子。

周意衡伸手揉揉程澈头发，“要不怎么吸引到程同学了呢。”

程澈仰起脸，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还是周老师有魅力。”

线上面试倒是不麻烦，程澈上身衬衫、下身运动裤，脚上还踩着拖鞋。

面试过去三天，HR发来面试通过的消息，并把程澈拉近另一个叫“**校招二面第一批”的群。

照这个架势，估计这份工作offer的申请战线还很长。

下周的线下面试就更正式些了，程澈专门穿了休闲皮鞋，由周意衡送到公司楼下。

到了地方，跟着接待的工作人员上楼，进入其中一件会议室，看到大长会议桌上摆放的十个名牌，程澈才知道这次的面试形式是群面。

他早就听说，群面是最折磨人的形式，十个人围绕一个问题进行讨论，期间全程都被一排面试官围观和记录，跟免费表演没什么区别。

这回的面试题也很乖张，计时一开始，就有两个同学同时开口，竞争群面中“组织者”的角色。

这个角色比较容易出彩，程澈还在网上看过些帖子，说一般能抢到这种角色的都能通过面试。

另外，还有什么比较轻松的角色，比如“计时者”、“总结者”等等。

程澈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动作也不如其他同学快，就没申领什么特殊的角色。

他发言不算多，但在开始几个同学比较一致的观点之后，及时从另一方面给出了不同观点，扭转了场上的风向，也算是有效发言。

讨论之后，面试官除了常规问题，还提出了诸如“你觉得场上谁表现最好”、“如果要淘汰两个人你觉得应该选谁”等等叫人忍不住翻白眼的问他。

一场面试过后，程澈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下楼的时候都差点走错方向。

出来公司大厦，路上干净的风吹过来，程澈才算恢复了实感。

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周意衡的车缓缓开过来，在程澈面前停下。

程澈拉开车门坐进去，朝椅背上一趟，长舒了一口气。

“被荼毒了？”周意衡递给他一杯拿铁。

“岂止啊，”程澈猛吸了几口拿铁，他喜欢这种加了点奶的咖啡味，“发明群面的人简直应该枪毙。”

周意衡笑了笑，牵住他的手揉着，“辛苦啦。”

程澈把脑袋靠到周意衡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周老师，你说我学农学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