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应当是没了。
“别生气啊,我这也是不小心摸出来的。”萧珽笑得很无害,“你看我这不是一发现就给你送回来了吗?”
沈末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别这样。”萧珽又道,“你拿脸骂人的时候表情是最生动的,我看得出来。”
沈末:“……”
他不说话,萧珽也不让自己的话掉地上:“你昨夜就在那里发现了这么一封信?”
他并不问沈末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也并不问他找这些东西的原因是什么。
这些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他知道沈末要进京,或许是真的因为抱负,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但如今他就在这里,沈末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水花。
他不会让沈末走。
但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沈末很聪明,这个时候,不会朝着他撒谎。
“只有这个。”半晌,沈末淡淡回道,“那里是生活气息最多的地方,定然也是赵守拙最有安全感的地方,我不觉得他会把东西分开放,但只有这封——”
他说着说着一顿,语气骤然带上些嘲讽:“但只有这个空信封,显然有些不对劲。”
萧珽当然能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但他看起来并没有觉得半分不好意思,甚至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末,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他们能看出来赵守拙是个怂蛋,那他背后的人肯定也能看出来。至于为什么还能给他一个官职,大概是因为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幌子。
“对。”沈末眉头微微皱起,“也许是这个府上一个很不起眼的下人,负责信息的传递,也负责看着赵守拙。”
和萧珽的思路完全对上。
“所以。”沈末把萧珽不知何时搭上床的腿蹬下去,“我先前所说的,赵守拙很有可能差人去证实我们身份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得知他们真实身份之后,他们即将面临什么,不言而喻。
或许之前还有些许生机,但这段时间,他们又是掏赵守拙的钱又是创他的密道、甚至是从背后给人砸晕……
沈末眼底带上些笑意:“殿下,怎么办?”
听上去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但萧珽只是眨了眨眼睛:“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死呗。”
沈末脸上的笑一僵:“……”
“浣江城定然也是有驻守的兵力在的,我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逃出去啊。”萧珽摆了摆手,道,“除了等死没别的办法了吧。”
沈末觉得昨晚扇他还是扇得太轻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外面赵守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沈大人,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萧珽没回,只是又看向沈末:“你猜他是在喊我还是喊你?”
“喊殿下你呢。”沈末笑着,大大方方回。
萧珽:“……”真有意思。
“你休息吧。”他起身,走了两步又止了步子,“你应该没多少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
阳光短暂地从屋外透进来,又迅速被门隔绝在外面。沈末坐在床上,看向了手里的帕子。
屋外的萧珽依旧是抬头挺胸,不疾不徐地走到了赵守拙面前:“没什么异常,他身体不太好,你去差人煎点补气血的药,午时的时候连同我和他的饭菜一同送到我屋里来。”
他说完就走,徒留一大堆人在他院子里面面相觑。
他比赵守拙看起来更像是浣江城的总督。
在场不少人这么想。
气得赵守拙牙痒痒,他如今已经在崩溃边缘。丢掉的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他若是找不回来,日后的日子定然要活在胆战心惊里。
可现如今就算是思路再明显,他也没有下手的办法啊,总归都是害怕两边都惹不起,沾谁都是死。
可他不能坐以待毙,再等两日,等消息到手……
若这两人是在驴他,他便将之千刀万剐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但若这两人真的是他惹不起的存在,那他便要好好思考一下,到底哪边的靠山才是最为稳妥的了。
午时,煎好的药和午膳被准时送到了萧珽的房内。但萧珽过了好一会才回来,他应当是出去了一趟,这会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和谁打了一架。
沈末早就已经坐下等吃饭了,只是萧珽还没回,所以他只是将药喝了,拿着本不知道哪来的话本,坐在桌前打发时间,等萧珽回来吃饭。
倒是让萧珽觉得听不可思,他净了手,坐到沈末旁边挪揄道:“呦,竟然还在等我吃饭?”不像沈末啊。
沈末放下话本,瞥了一眼萧珽。嘴里的苦味还在,他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怎么,以后不需要等殿下回来,我可以自己先吃了?”
听上去像是故意找茬。
却不想萧珽却是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可以啊。”
他眉目间没什么算计,像是唠家常:“饭来了你便趁热吃,不用等我。”
他笑道:“你这娇里娇气的,我怕你吃冷饭凉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