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瞬间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孩比上次见面高了不少，右手拖着行李箱，深褐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鼻尖冻得发红。那双和河知圣极为相似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在看到他后瞬间点亮的光彩。

少年看着他惊愕的表情，嘴角大大地扬起，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得意，用略带英伦口音的韩语清晰地喊道：“哥！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似乎确认了自己的发音无误，笑容更加灿烂，语速加快了些，夹杂着些许英语：“我提前结束了圣诞安排，转了两次机，就怕赶不上！幸好…哥，我没错过吧？”

河知圣看着本应远在与他有半个地球之隔的伦敦、与父亲共度圣诞的弟弟，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子和写满期待的眼睛，巨大的冲击和狂喜让他一时失语。他猛地伸手，将弟弟连同室外的寒气一起紧紧拥住，力道大得让Noah都愣了一下，随即也用力回抱住他。

"你...你怎么..."河知圣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沙哑。

"想给你惊喜啊，哥！"Noah在他耳边笑着，声音同样有些哽咽，"圣诞快乐，还有，生日快乐！"

河知圣松开他，赶紧将人和行李都拉进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他看着弟弟冻红的脸，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窗外的平安夜雪花静静飘落，屋内灯光温暖，蛋糕的甜香与喜悦交融在一起。他十八岁的生日，在这一刻，被完整地包裹了起来。

"饿了吗？"河知圣松开拥抱，借着玄关的灯光仔细端详弟弟的脸，发现他确实长高了不少，"飞机上吃东西了吗？"

Noah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蛋糕："在飞机上睡过去了。不过哥，这是你的生日蛋糕吗？我想吃。"

河知圣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你先吃，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那么麻烦，"Noah说着已经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哥，你也吃啊。"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河知圣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在Noah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分食着那个本应独自享用的蛋糕。

"爸爸知道你来吗？"河知圣轻声问。

"知道，"Noah嘴里还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我求了他整整一个星期。本来他要我圣诞节当天再走的，但我算了算时间，那样就赶不上你的生日了。妈妈也知道的，她帮我瞒着你，说要给你惊喜。"

河知圣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擦掉弟弟嘴角的奶油："谢谢你来。一个人坐飞机，不害怕吗？"

"有一点，"Noah老实承认，"特别是转机的时候。但想到能见到哥，就觉得值得。"

Noah放下叉子，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哥，我看了你上次发给我的练习视频。你跳舞比以前厉害多了。"

"嗯！特别是那个转身的动作，简直帅呆了！！"Noah兴奋地比划着。

兄弟俩就这样聊着，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夜深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Noah开始打哈欠，但还在强撑着精神说话。

"该睡觉了，Noah。"河知圣看了眼时钟。

他带着Noah来到自己的房间。自从搬去宿舍后，这个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只是书架上多了些大学教材。

"你先去洗漱，"河知圣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毛巾递给弟弟。

等Noah洗漱回来，河知圣已经换好了床单被套——妈妈显然早有准备。

"床好软啊！"Noah扑到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比家那边的床舒服多了。"

河知圣笑着看弟弟在床上打滚："往里面睡点，给我留个位置。"

Noah立刻往墙边挪了挪，给哥哥空出大半张床。河知圣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就像小时候那样。虽然床对两个半大小子来说有点挤，但这种亲密反而让人安心。

"哥，"Noah在黑暗中轻声说，"很辛苦吧。"

"有时候会，"河知圣如实回答，"但做自己喜欢的事，身边有朋友陪着就还好啦。"

Noah翻了个身，面向哥哥，"那你...会出道吗？"

这个问题让河知圣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但我会尽力。"

Noah似乎感受到了哥哥语气中的复杂情绪，换了个话题："明天圣诞节，我们和妈妈一起过吗？"

"嗯，妈妈明天休息。我们可以一起去吃烤肉，然后...带你逛逛首尔？"

"太好了..."Noah开心地说，但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睡意。

河知圣听着弟弟逐渐平稳的呼吸，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窗外，圣诞的雪花静静飘落，兄弟俩的呼吸渐渐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