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吃边聊，从训练中的难题聊到喜欢的歌手，从家乡的美食聊到对未来的憧憬，尴尬的氛围渐渐消散。

外卖盒见了底，可乐也喝得差不多了，河知圣站起身收拾残局：“走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吴世勋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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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他一直在忙着准备申请材料，河知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已经枯坐了近一个小时。就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准备起身去倒杯冰水清醒一下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呀！河知圣！你在家吗！”电话那头传来金承珉一如既往充满元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在，怎么了。”

“太好了！我就在你家附近！跟知允他们吃完饭，正好溜达过来，给你带了点好吃的！”金承珉语气兴奋，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啊我在写申请书，要不你上来吧，到了跟我说我去给你开门。”

“莫？你还没写完吗？啊西...”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门外，金承珉裹着一身寒气，脸颊和鼻尖都冻得有点发红，手里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咧着嘴笑：“Surprise！怕你饿死在家里。”

他不客气地挤进门，一边抖落身上的寒气一边说：“阿姨不在家？”

“嗯，我妈今晚有夜班。”河知圣关上门，跟着他走进客厅。

金承珉熟门熟路地把塑料袋放在客厅茶几上，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辣炒年糕和两瓶可乐，他一眼就瞥到河知圣摊开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哇，你还没写完啊？”金承珉凑过去，看着屏幕上那片只写了几行字的文档，同情地拍了拍河知圣的肩膀，“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呀！不过我写完了。”

河知圣拿起一串年糕，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视线还黏在屏幕上：“你真只报了首尔大和高丽大啊。”

“嗯哼，那你打算报几个。”

“啊...高丽延世西江，嗯还有江原。”河知圣报出一串校名，视线依然黏在屏幕上。

“哇，你这撒网够宽的！”金承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伸长胳膊从袋子里也拿出一串年糕，“江原大保底？”

“嗯。”河知圣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边缘，“总得有个能去的。”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仅仅是申请的压力。

金承珉咀嚼着年糕，歪头看他：“别想那么多了，不成就算了，复读一年再战！”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复读是什么轻松的事。

河知圣终于把目光从屏幕移开，踹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再让我读一年不如杀了我。”

“我这是目标明确！”金承珉不服气地反驳，“诶，说真的，你为什么非要报心理学？”

为什么？

河知圣拿着年糕签子的手顿住了。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遍。是出于小时候对读心的憧憬？对人心复杂性的好奇？或许是他身处光鲜又残酷的Kpop文化，见过了太多压抑的焦虑，瞬间的崩溃。他想理解那些情绪，想理解自己在面对舞台渴望与残酷淘汰时的矛盾心理，甚至…想理解如何能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保持精神的稳定与健康。

但这些，他无法对金承珉细说。

“就当是我好奇心太强了吧。”他最终只是含糊地总结，低头咬了一大口年糕，辣酱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

金承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耸耸肩，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脏死了。”

“喂，河知圣。”

“嗯？”

“不要回来分析我在想什么，不然我揍你。”

河知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呀！金承珉！我是去学习了不是获得了超能力。”

“不跟你闹了，我要继续写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指尖落下，开始尝试组织下一段文字。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写完了，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时，才发现旁边的金承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河知圣也懒得回房间了，他关掉电脑和客厅的主灯，就着旁边空着的位置躺了下来，拉过毯子的一角盖在身上。地暖烘得地板暖融融的，耳边是承珉令人安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