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行云瞥一眼霍宣风紧绷的脸色。
罢了罢了。
孩子还小,一时想不通,来点安抚总归是没错的。
“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没有!”
“那次是个意外。”
“不用跟我说。”
“啊?”
“你怎么一点不明白!”
“明白什么?”
“你晓不晓得,你这个样子,出去一旦被发现,是要被绞杀的!”
哦。
这孩子想的真实在。
不过不用担心。
“我又不会随随便便吸人灵气,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都说了是意外,是误会,我这也不是邪功啊,再说,我干这事也挑人的。”
我干这事也挑人的。
这句话轻飘飘钻进他耳朵里。
擂鼓般落在他心上。
霍宣风一下子不说话了。
阴行云略感好奇地观察他。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闭嘴的理由,但瞧着,像是被说服了。
妙极,不枉她叭叭叭这么多。
要文斗不要武斗,俩人目前在一条船上,能和谐相处,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她低头去想。
倏忽怔住,不知怎么,又想起上辈子小明星跟她撒娇的模样。
切错频道了。
她回过神来,摊开手掌。
风静静从雪白掌心滑过,轻轻的,缓缓的。
柔和风声中,一只透明的蝴蝶,蓦地从她掌心升起。
翩翩然飞过来。
飞到霍宣风眼前,翅膀蹭了蹭他鼻尖,贴了贴他脸颊,最后停在他肩膀上。
“你又待如何?”
“咦,看不出来吗?”少女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我在哄你啊。”
就像哄小孩那样,她默默补上。
霍宣风没听见她心中的嘀咕。
大片红色偷偷涌上他的脸颊,云朵遮住了月亮。
“你……”
“我?”
脸颊被蝴蝶蹭过的地方好像要烧起来。
少年一言不发。
他在背光处,似是神情迥异,偏又看不分明。
阴行云思索片刻,决定再添一把火:
“那晚是我太虚弱了,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放心好了。”
脸颊的红色被灵力逼着一点点褪去。
少年终于清了清嗓子。
“……那你把自己搞那么狼狈,究竟是在干什么?”
阴行云得意一笑,神神秘秘:
“我么,自然是给咱们准备手榴弹啊。”
“手榴弹?”
“一种小规模杀伤性武器,灵活机变,特别好用,很快你就知道啦!”
……
脚下的沙草渐渐变成高耸的入云木。
地上的虫子越来越多,个个有草鸡那么大。
阴行云拉着霍宣风,在两层楼高的灌木丛中穿行。
一座天然形成的拱门,跃然眼前。
那拱门通体由藤蔓扭成,中间一重白雾。
用手指触碰,却像被吸入深深的粘稠。
阴行云递给霍宣风一个眼神。
少年默契地发动金圈,一道金光从圈内篆字处射出,直射到拱门中间的浓雾上。
那浓雾仿佛突然有了实质,向内凹陷。
一圈圈波纹状涟漪漾出,形成了一个缓冲的弧度,灵巧地把金光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