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他可是个壮劳力。”
“算了吧,一头蠢驴还差不多。”
“那是你不会用他。”
……
第二天一大早,霍宣风又回来了。
对于他这种行为,阴行云早已见怪不怪。
以往他生闷气,她都还要说几句话专门刺他。
今天却不一样。
她大马金刀坐在土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甜甜的沙棘汁。
之前的石桌,有次打架砸碎了。
她给他下毒了?
霍宣风满心狐疑,并不靠近。
真是麻烦!
阴行云嘴角勾出一个笑,好声好气道: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聊什么?”
霍宣风戒备地后撤一步。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还真被阿镜说中了!
阴行云不情不愿站起来,伸手去够他的袖子。
“你先坐下嘛。”
神了,他还真愿意让她拉袖子,又被阿镜说中了!
她可是不愿让他拉她袖子的!
阴行云把他拉到床边。
霍宣风又腾的一下:“你想干什么?”
阴行云皱眉。
这次她可真没恶意。
放眼望去,整个屋也就这张床比较干净,能坐下两个人了。
她很执拗,强行按着霍宣风坐下去。
自己又端着沙棘汁坐在他身边。
霍宣风脸色一红,屁股像着了火,又要弹起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
阴行云耐性耗得精光,哐的一声把沙棘汁摔在床沿上。
“你这样,我们还怎么谈合作啊!”
“谈合作就谈合作,搞这么奇奇怪怪做什么。”
霍宣风小声咕哝。
阴行云气不打一处来。
谁奇奇怪怪,你才奇奇怪怪咧!
不生气不生气,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上辈子明明叱咤商场,再难搞的下属都能耐着性子搞定。
怎么遇上这么个刺头,就变幼稚了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阴行云长长按下一口气,想要拿出虚与委蛇那套功夫。
却见霍宣风定定看向自己,那双眸子有防备有疑惑,就是没有恶意。
黑亮亮的,像刚摘下来的葡萄,还泛着莹润的水光。
算了。
“之前是我太急躁,没跟你讲清楚状况。”
她真诚地解释。
“每年封谷都是沙谷最难捱的时候,原先我只存了一个人的食物,现在东西不够吃,自然着急……”
霍宣风垂下头,小狗一样争辩。
“我知道吃了你的东西,我都主动干活儿啦。”
“你还好意思说。”
阴行云想点他光洁的额头,又克制住了。
“你活干得多烂自己不知道嘛。”
霍宣风头垂的更低,小声吐槽:
“说要合作,又来打击讽刺我,真欺负人。”
不得不说,他平时趾高气昂,这委屈的小模样还蛮可爱的。
“那你就更不能怪我了。”
阴行云故意摊手,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谁叫你总是不情不愿的。”
“我没有不情不愿!”
霍宣风别别扭扭,话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我只是,手太笨了……”
噗嗤。
她一笑。
日光里,如白昙花绽开。
风中有清甜丝丝缕缕传来。
霍宣风有些羞赧,却还是红着脸坚持:
“你别得意,你还没说,是什么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