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声音太大,江望海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拿远。过了一会儿确定江辰不会再次发疯,这才重新拿回来问道:“你想怎么办?”
听说来的是程予心的大学同学,沈盼秋起初还有所质疑:程予心搞不好就是被这群同学带坏的。什么喜欢男人,分明是爱玩儿不负责任!
但是管家又说,这次来的这位同学,前不久刚结了婚,少爷还不远千里前去参加了婚礼。但是少爷离开的太过匆忙,忘记了带伴手礼。刚好这位同学这几天来秦城附近办事,就给他带了过来。
既然结了婚,应该就不是这个人了。沈盼秋听儿子的生活助理提起过这件事,心里放心了一些,让管家把这位大学同学带来。
来人个子很高,块儿头也很大,沈盼秋坐在沙发上,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压迫感。
她站了起来,礼貌的邀请人落座,并吩咐程予心的生活助理去楼上喊人。
江望海上楼的时候,她那双锐利的杏眼迅速将来人扫了一遍。这个人,她确实在儿子的毕业照里见过。那张照片一直挂在儿子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前几天不知为何被收了起来。
“你好,小予很快就下来了,难为你还特意送过来。”沈盼秋客气道。
“刚好来秦城有事。”对方五官端正,眉毛很浓,眼睛虽然不大,却锐利有神。倒也称得上相貌堂堂。然而比起英俊,给人的更多印象是野性。可是礼貌微笑时又多了几分憨厚的傻气,与毕业照倒是更加接近了。
看来毕业后怕是经历过不少事情,沈盼秋想。又见对方不愿详说来秦城的缘由,沈盼秋也无意打探他人隐私。正巧看到程予心下楼的身影,便招呼儿子快点儿过来,自己则避嫌去了书房。
程予心看到来人,下楼的脚步一顿,江辰这家伙还真来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哪怕长了一张和林乐舒一模一样的脸,但两个人根本截然不同。
林乐舒气质温和,像一团棉花,又或者是云彩,永远无条件包容身边所有人,照拂每一个需要他照顾的朋友。江辰则恰恰相反,犹如一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哪怕隔着这么老远,程予心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盛气凌人的气势。
刚刚在楼上听江望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程予心还以为江望海在和自己开玩笑。他知道江辰不是善茬儿,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张嚣张到如此地步。
假装林乐舒登堂入室。他真以为自己不敢拆穿吗!
程予心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径直来到江辰面前,正要开口,被人一把握住了双手:“小予,怎么连伴手礼都没带就急匆匆的走了,害我被好一顿臭骂呢。”江辰的声音热切,表情真挚,要不是程予心早就认出了人,恐怕也要被蒙混过去。
程予心眼皮一跳,方才的气势顿时没了大半儿。这家伙,演技这么好的吗?
江辰眼睁睁看着程予心的表情由愤怒到茫然,心里暗爽,表面却还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小予你也真是的,到了家也不和师兄打声招呼。师兄昨儿还问我,你这么多天没去公司,是不是被我拐去度蜜月了。”
连师兄的事儿都知道了?程予心很确定自己从未向江辰透露过任何公司以及师兄的信息,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恨不能缩成兔子的江望海。
江望海心虚的低下头,在心里疯狂忏悔。对不起小程总我真没招了,老程总联系不上,夫人又坚决不允许你出门。天天看你在房间里种蘑菇,长期这么下去夫人倒是没出事儿,你倒下了怎么办。
江望海很是愧疚,但他的身份也确实有些尴尬。他虽然是程予心的生活助理,但工资一直都是由老程总支付。老程总出手大方,对他的要求也不多,只有一个硬性条件:照顾好程予心。
既然拿的是老程总的工资,那么违逆一下夫人的决策应该也不算是以下犯上吧。江望海自我安慰道。
程予心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目光重新看向江辰,微笑道:“我妈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呢。”
江辰回以一个同样礼貌的微笑:“我千里迢迢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师兄确实走投无路了,这才找到了我。难道你就忍心不闻不问吗?”
程予心皱眉,这家伙怎么还演上瘾了。但是听他这说法,难道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帮自己?
果然江辰接着说道:“你就当帮帮师兄,也当是帮帮我这个兄弟。师兄一直对我们照顾有加,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师兄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江辰声情并茂的上演了一出邀请程予心出手协助师兄拯救公司的道德绑架大戏。程予心又是想气又是想笑,但为了自己的自由,还是勉强稳住表情:“我知道了。你走吧。”
“程予心,我希望师兄没有看错人。”
江辰知道演到这儿自己的戏份就该结束了,表情沉痛的说完最后一句结束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程家。